何芳芳有點怵安寧的,但她不敢不答應:“行,你有啥話就說吧。”
安寧拉著何芳芳慢慢的走著,走到了離蕭家挺遠的一個小樹林里。
“嬸兒,我知道您心里肯定特別難受,您跟著我蕭叔夫妻這么多年了,現如今孫子都多大了,竟然鬧出這種事來,您這心里能痛快嗎?您這臉可往哪兒放啊。”
這話說的,何芳芳當場就哭了:“寧寧啊,還是你懂嬸的心思,我這心里真是憋屈的很,我是真不想管那個老不死的,可不管能咋滴,他再怎么不對,那也是我兒子的爹,我孫子的爺爺,要是沒了他,我可怎么過啊。”
安寧拍了拍何芳芳:“嬸兒,你看我奶的日子過的好不?”
何芳芳點頭:“過的好啊,咱們村誰不羨慕老太太的日子啊,那真是沒的說了。”
安寧就笑:“我奶可是離開我爺之后才過上這種好日子的,嬸兒,您生的子女可是比我奶還多呢,您七個兒女,現在可都成家立業了,將來哪個能不管您?您用得著這么擔心我蕭叔嗎?”
何芳芳皺了皺眉頭。
安寧就道:“您想想啊,當初阿元可是給您留了房子和鋪子的,現在都租著,一個月的租金就不少,再加上芹子和小白每個月都給您寄錢,這些錢也不少,想想,秀兒和雪晴應該也沒少給您錢吧。”
安寧說的都是實話,確實,蕭秀是傍大款,是被人唾罵的小三,可蕭秀弄了錢可沒短過蕭群夫妻的,不說每個月吧,反正每年都給倆人錢的。
安寧離近的小聲道:“嬸兒,這么些錢您一個人花不香嗎,干嘛非得分給別人花啊,要說我叔對您好,那也有情可原,可他真對您好嗎,他要真對您好,他能干出那種事來?不瞞您說,我爹這會兒都懷疑富貴是蕭叔的兒子,嬸兒,要真是這樣,富貴可快出監獄了,到時候我們楊家不要他了,他肯定來找您和蕭叔,到時候,您這份錢可就是三個人花了。”
“這,你說的是真的?”
何芳芳心里直打鼓,同時更加生氣。
安寧點頭:“我們正想辦法查呢,用不了幾天應該就有結果的。”
何芳芳低頭抹起淚來:“我的命咋這么苦啊?”
安寧抱了抱她:“嬸兒,您能聽我一句勸嗎?”
何芳芳咬了咬唇:“你說吧,我聽著呢。”
“要真是查出富貴是蕭叔的兒子,那蕭叔就是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出軌了,他這是婚內出軌,實打實的證據,您可以起訴和他離婚,再找一個好點的會打離婚官司的律師,到時候咱們把房子鋪子都奪過來,您一個人又有房又有鋪子的,還有兒女的孝敬錢,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這日子過的不美嗎,不但如此,一個人過多清靜啊,再不用給我蕭叔洗衣做飯伺侯他了,您可以搬到縣城去,沒事的時候和老太太們一起跳跳舞,逛逛街,您看我奶,現在瞧著多年輕啊,您啊,也該想開點了。”
安寧說到這里就笑了笑:“我和您說這些不是為了挑事,我是真為您著想,畢竟您也養了阿元一場,當初我叔可沒管過阿元,阿元是吃您的奶長大的,小的時候給他縫衣做飯的也是您,光沖這個,我們也得替您好好打算打算,您說是不是。”
何芳芳叫安寧鼓動的直點頭。
她現在就想著老太太的日子過的多好啊。
然后她再算算她那個鋪子每個月的租金,還有幾個兒女的孝敬錢,這怎么算怎么花不完啊。
就真像安寧說的一樣,離了婚,她是啥都有,還不用干活了,想做飯就做,不想做飯就買點吃的,一個人不挨打受罵的,也不用每天干那么多家務,那日子,想想怎么就那么美啊。
安寧看著何芳芳動心了,就又加了一句:“嬸兒,我叔要是回來了,您看著他不惡心嗎?您一看著他就想到他和王書書那些事,您就真過得去,您都多大歲數了,還能再活多少年啊,您就真能后半輩子每天都這么惡心自己。”
何芳芳想著,她是真做不到啊。
蕭群真回來了,她能恨不得殺了他,而且她想想這事還真跟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我,你說的真能成?法庭真能把房子判給我?”
安寧重重點頭:“我們幫您找個好律師。”
何芳芳就安心了。
“我回頭好好想想,要是想好了再去找你哈。”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