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蘭的臉色微變。
老太太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辛蘭瞇了瞇眼睛,眼中隱有幾分淚光:“老太太,要不要原兒媳婦給我敬個茶啊?”
老太太有幾分為難了。
若說不讓吧,實在于禮不合,可若說讓吧,老太太其實也不愿意得罪安寧的。
看著安寧的樣子明顯的就是瞧不上辛蘭,她要是硬壓著安寧給敬茶的話,安寧萬一惱了,在柏總管或者楚貴妃那里告個小狀,那對衛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太太心里明白,現在不管是衛老爺或者是衛原,這兩個人做官都要靠柏總管,真要惹著了安寧,柏總管可就這么一個閨女,那些個老太監的心思歹毒著呢,他要是真想給安寧出氣,指不定要怎么治衛家呢。
“這……原兒媳婦一路辛苦了,先歇著吧,這茶改日再敬也是一樣。”
老太太不說什么,只是把事情往后拖。
安寧可不愿意拖著。
她就從來沒想過給辛蘭敬茶。
她現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金大腿抱的牢著呢,哪里肯委屈自己啊。
再者說,柏總管可是和她說了,讓她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一切都可以順心而行,就是惹出天大的簍子來,都有柏總管給兜著。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安寧如果還委屈求全,那也太窩囊了。
“老太太上了歲數,是該敬著的,見了本郡主不行禮也就算了,太太年紀輕輕的……瞧那樣子比我也大不了一兩歲吧,怎么著,也覺得老胳膊老腿的跪不動了?”
安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辛蘭。
“我給太太敬茶那是家禮,太太給我跪下請安那是國禮,不管放到哪里,都得先有國再有家吧,太太都沒給我行國禮,我如何行家禮啊。”
說到這里,安寧還回頭看看蕭元:“相公,我說的對是不對呀?”
蕭元趕緊點頭:“郡主說的對,太太沒跪下請安,郡主無論如何都是不該敬茶的,便是敬茶,郡主是君,太太是臣,沒有君跪臣的。”
這意思就是得讓辛蘭給安寧跪,但安寧只用端一杯茶給辛蘭就成。
這話可真是把辛蘭給氣著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我倒不知道……這郡主又是哪兒來的?”
安寧眨眨眼睛,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辛蘭:“太太還不知道呢?我是御封的榮安郡主啊,我是楚貴妃的義女,陛下封我為郡主……”
“不可能。”
辛蘭尖叫了一聲。
她滿臉的驚疑之色:“不可能的,楚貴妃怎么還活……”
辛蘭說到這里趕緊住口,她可不敢再說了,再說的話,只怕要被治罪的。
她記憶中,楚貴妃這個時候已經去世了,楚貴妃去了之后建元帝就深受打擊,重病一場,之后身體就一直不好……
辛蘭猛然驚醒。
她這才想起她從去年到今年都沒有聽到過楚貴妃去世的消息。
楚貴妃可是建元帝放在心尖子上的人,要是楚貴妃去了,建元帝肯定要是將她風光大葬的,她還記得前世楚貴妃去世的時候不只京中的那些官員,就是民間的尋常人家也吃了好些天素呢。
而這一世,她并沒有這樣的記憶,也就是說,楚貴妃還活的好好的。
安寧眉眼間多了幾分厲色:“怎么,太太剛才要說什么?是不是想說貴妃為什么還活著?太太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辛蘭嚇的趕緊擺手:“沒有,我,我只是聽說楚貴妃病重……”
安寧就笑:“之前是病的不成了,不巧我進京沒注意揭了皇榜,順便把楚貴妃給治好了,這不,貴妃娘娘喜歡我的品性,就認了我為義女。”
辛蘭嚇的又退了幾步:“你,你會醫術?”
安寧點頭:“是呀,我不會醫術如何救人,太太這話問的真是搞笑。”
她正說著呢,衛素素和衛醒就從外邊跑了進來。
這倆孩子正要喊蕭元呢,轉眼就見辛蘭眼睛紅紅的,一副可憐的樣子。
倆孩子就奔著安寧跑過去,上手就想打安寧:“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欺負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