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爺回了屋,辛蘭還在哭哭啼啼呢。
衛老爺有幾分不耐。
他等下人都出去了才板著臉道:“行了,哭什么哭,原兒媳婦為什么打你你心里能不明白嗎?”
辛蘭愣了一下:“妾身不明白,妾身讓兒媳給打了,老爺不說給妾身出氣,反倒……妾身命真苦啊。”
她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衛老爺心煩意亂的:“當初你是怎么追著原兒跑,非要嫁給原兒的事情原兒媳婦早就知道了,你一進門就針對她,她心里就明白是為了什么。”
辛蘭嚇了一大跳。
她沒想到蕭元會把這事告訴安寧,更沒想到安寧會告訴老太太從而讓衛老爺知道了。
她現在根本顧不得找安寧的事,而是先要替自己辯解。
辛蘭撲通一聲就跪在衛老爺跟前,哀哀的哭訴:“老爺,妾身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明白嗎?妾身之前是,是曾想要嫁給大爺,畢竟大爺不管是出身還是相貌都不錯,妾身一個小姑娘心動也是難免的,可在知道大爺訂下親事之后,妾身早就打消了這個主意,妾身原想著讓爹爹做主給尋一個好人家,沒想以爹爹病重……妾身那日就是想抄個近路給爹爹抓藥,不想,不想和老爺一塊掉到湖里,老爺沒讓人提親之前,妾身原想著伺侯爹爹百年之后就絞了頭發做姑子去,可老爺叫人來提親,妾身想著老爺是個好人,就嫁了來,自從嫁給老爺之后,妾身連大爺的面都沒怎么見過,之前的心思早就沒了,妾身就想一心一意的和老爺過日子,真沒想著大奶奶能把這事給翻出來,還為此恨上了妾身。”
辛蘭一通哭一通說,哭到最后起身就要撞墻:“要是老爺都不信我,我還活著做什么,倒不如死了去,起碼還清清白白的。”
衛老爺嚇了一大跳。
他其實也舍不得辛蘭的。
畢竟這是小嬌妻,再者辛蘭溫柔又柔順,對著他也是照顧的十分周到,另外就是辛蘭通文墨又懂些書畫,和衛老爺很能說到一處,這樣合心意又長的嬌美的妻子,衛老爺哪里是能舍棄的。
他趕緊抱住辛蘭:“好了,我也沒說什么,不過就是把原兒媳婦為什么會打你說了說,你說你氣性怎么這么大,一生氣就尋死覓活的。”
辛蘭抱著衛老爺小聲的抽噎:“我,我是怕老爺不要我了。”
衛老爺這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他拉著辛蘭坐下:“往后你且忍讓一下原兒媳婦,別總是和她置氣了。”
“嗯。”
辛蘭乖乖的點頭。
衛老爺就笑了:“原兒媳婦的親爹是柏總管,那可也是掌著生殺大權的,惹了他,咱們一家都別想好,你看苗家,一家子是什么下場。”
辛蘭這心里撲通撲通跳的特別厲害,她完全是給驚嚇的。
安寧的爹竟然是柏總管,這,這怎么可能?
然后,辛蘭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前世的時候,開始衛家的人對安寧可都不好,后來上至衛老太太,下至兩個孩子對安寧都好的不行,這難道就真是因為安寧懂事善良?這可不對啊,懂事善良的人多了去了,像衛家這樣一心向往權勢的絕對不會為了懂事善良而那么容忍一個媳婦的。
所以說,這些全都是因為安寧的同身。
辛蘭暗中咬牙。
她怎么就沒想到啊,要是,要是早點想到,她也不會故意針對安寧啊。
辛蘭到底是個內宅婦人,眼界不寬,膽子也不是很大的。
如果安寧只是苗家的庶女,她敢和安寧別苗頭,可是安寧是柏總管的親生女兒,那她就不敢了。
這天下誰不知道當太監的狠辣啊,惹了他們誰也別想有好,柏總管可是大內總管,還掌著陛下的暗衛,這樣的人誰會想不開招惹他去啊。
想想苗家的下場,辛蘭嚇退了。
安寧回房,蕭元就笑著看她:“怎么,痛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