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說啊。
而且她也不愿意說。
她心說這正好,皇后把魚給吃了,到時候康和帝肯定氣炸了,說不定會早點廢后什么的。
可她看著那些嬪妃們越來越鮮活的面孔,突然間就有點不太忍心了。
柔妃內心天人交戰,最后還是因為膽小而不敢阻止。
安寧釣魚也很厲害,用了半個來時辰,把養魚池里的魚釣的差不多。
她帶著嬪妃們挑選,把好看的都挑出來,然后讓人拿去殺,剩下的那些不算太好看的就弄到御膳房,讓御膳房給做成魚湯,分給宮中上下吃。
當然,安寧還留了一條漂亮的給太后送了去。
天快黑的時候,整個御花園都彌漫著一股子煙火味,還有說不出來的濃濃的食物的香味。
安寧拿著一條烤魚一邊吃一邊道:“妹妹們趕緊吃,吃完了咱們今晚都去我宮里,我那里還備了好茶好果子,到時候咱們一塊打麻將,今兒晚上咱們玩通宵。”
淑妃也是武將世家出身,性子十分爽利干脆:“好,今兒晚上我肯定奉陪到底。”
她把袖子挽的高高的,露出白藕一樣的一段玉臂:“來,大伙干一個。”
安寧帶著嬪妃們弄的御花園一片狼藉,禍害完了御花園,她就帶著大伙轉戰長樂宮。
柔妃有點害怕,就輕聲跟安寧說:“皇后娘娘,妾身還有……”
安寧一把抱住柔妃:“有什么事啊,你回去了也是一個人,孤身一人長夜難眠,還不如去我那里姐妹們一塊樂呵呢。”
安寧仗著喝了酒摟著柔妃不撒手:“你要是看得起我,你就跟著去,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姐妹們,大家說是不是。”
吳貴嬪湊趣道:“是啊,柔妃姐姐一塊去吧,反正陛下也不會到我們那里,倒不如跟著皇后姐姐一塊樂呵。”
李嬪笑道:“正是呢,我可和你們說呢,我今兒運氣好,呆會兒肯定贏你們,你們輸了錢可別哭鼻子。”
“誰哭鼻子啊,當我們稀罕那幾個銅板呢。”
貞妃挑眉,一張艷若桃李的臉上滿是不屑。
安寧摟著柔妃,一邊走一邊哭:“我知道之前大伙怎么想我的,覺得我這個皇后當的不合格,覺得我霸占著陛下,不讓陛下去妹妹們那里,可你們哪知道我多冤啊,我嫁給陛下這么些年,陛下對我一直都冷冰冰的,便是去我那里,也跟應付差事一樣,十天半月的也不見得去我那里一回,這么多年,我也沒生個一子半女的,母后也知道,我勸陛下不是一次兩次,想著妹妹們拋家舍業的進宮也不容易,讓陛下對妹妹們好一點,可我這個皇后……也不過是面上光,私底下陛下根本不聽我的,為此還訓了我好幾回。”
說到這里,安寧打個酒嗝:“我和你們說啊,這天底下的男人就沒有不偷腥的,我覺得咱們陛下不正常,要不就是他不知道喜歡哪個小妖精,要不就是他……喜歡男人,嗚,我情愿他是個風流多情的種子,也不愿意這么著啊,還有啊,他是皇帝,他不可能不想要子嗣的,可我勸了多少回他也不愿意在后宮多流連,你們說,他是不是有毛病,生不出孩子,拿著我當擋箭牌啊。”
說著說著,安寧抱著柔妃就哭:“柔妃妹妹,我心里難受啊,我這皇后當的太憋屈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心里也不好受,還有諸位妹妹們,咱們拗不過陛下,可也不能老這么著啊,往后啊,只能咱們這些姐妹抱團取暖了……”
柔妃讓安寧抱的十分尷尬。
她心里又驚又怒又有些羞。
“姐姐說的是什么話,您是皇后……”
“屁的皇后。”
安寧看樣子是真醉的不輕,都開始罵臟話了:“這皇后是我愿意當的么,我嫁給陛下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他能當皇帝,我就想著他頂了天就是個王爺,這王府里可比宮里消停多了,誰知道造化弄人啊……”
“皇后姐姐。”
淑妃過去拉住安寧:“咱們還打麻將嗎?”
“打,不打的是王八蛋。”
安寧一抬手,十分豪氣道:“走,走,一塊打麻將去,柔妃,你要是敢逃,明兒我們大伙一塊殺過去,殺你個七零八落。”
柔妃干干的笑著:“不逃,我肯定不逃,今兒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