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靜咽了口干沫,陪著笑臉:“你聽差了,我沒說你憑什么,我說你說的對,就該這么辦。”
“大姐,你說呢?”
安寧轉向裴安嫻問。
裴安嫻趕緊道:“老四你說的對,就這么著吧。”
安寧似笑非笑的看著裴老實。
裴老實哪敢說不啊。
“他娘,你趕緊把咱家存的錢都交給老四,以后這家就老四當了。”
“我這就去,這就去。”
劉大蓮趕緊進屋,沒過一會兒功夫就拿出一個存折,還有用手絹包著的一些錢。
現在也就是九十年代初期,其實這個時候很多農村家庭根本就不往銀行存錢的,一來是沒有錢可存,二來,大家還習慣了把錢放到家里,覺得這樣保險。
裴家之所以把錢存在銀行,是因為安寧提議的。
不過,裴家四個姑娘沒一個省事的,因此這些年還真沒存到什么錢。
安寧接過手絹包著的錢數了數,也不過才一百多塊錢,看看存折,連一千都沒有呢。
“行吧。”安寧把存折和錢都收下了:“咱家還真是窮啊,不過打今兒起這窮家我當了,鑒于咱家太窮,我定個規矩,往后咱們都得儉省一點,爹,你往后不許打牌了,以后跟著我干活。”
“我,我干活。”
裴老實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個擰成麻花的鐵勺子,干巴巴的答應著。
“我把錢放好,大姐,一會兒小姑和三姐回來,你也跟她倆說一聲。”安寧起身進屋放錢,臨走的時候還叮囑了裴安嫻一句。
她才把錢放好,大姐夫趙川就下班回來了。
他騎著裴家唯一的一輛破自行車回來,一進門,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自行車的聲音就讓家里每一個人都聽著了。
安寧從屋里出來:“大姐夫回來了,娘在鍋里留了飯,你趕緊洗洗手吃飯吧。”
“好。”趙川臉上帶著笑,洗了手就進廚房端飯:“你們都吃了?”
“都吃過了。”安寧笑著遞了一碗熱水給趙川,遞熱水的時候看到趙川身上的褂子都磨破了,她回頭就跟裴安嫻道:“大姐,我記得娘屋里還有一塊布,你回頭拿了去鎮上再給大姐夫做件褂子。”
“我不……”
裴安嫻才想說不,結果安寧一眼瞪過去,她趕緊改口:“好。”
這聲好,立馬讓趙川眉開眼笑的。
“媳婦,趕明兒我發了工資給你買大雞腿吃。”
安寧立在當院:“大姐夫,還有一件事情我沒和你說呢,今天我們大伙商量著,往后這家我來當,你發了工資,錢都交給我,買不買雞腿我說了算,這要看大姐的表現了,大姐要是表現不好,別說雞腿了,雞毛都不給她一根。”
呃?
趙川愣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安寧,又看看安嫻。
“怎么?”安寧挑眉:“大姐夫是有什么意見嗎?要是有意見的話也可以說,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裴安嫻到底還是在意一點趙川的,畢竟是她丈夫,她也不愿意看著趙川被安寧揍,她立刻拉住趙川:“沒意見,你大姐夫就是高興壞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