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家暖棚里的菜就是光長桿和葉子,花也開了,但就是不掛果,要不就是好幾棵上掛一兩個果,稀拉的呀,看著讓人心寒。
好幾畝地呢,就結那么幾個果子,眼瞅著就是要賠大錢的。
楊老二愁的一宿宿的睡不著覺。
楊寶田急的嘴上長了好幾個泡,疼的連飯都吃不下。
孫金花也是愁眉苦臉的。
楊寶珠更著急啊,急的臉上長了好多疙瘩,她嫌丑都不敢出門了。
孫金花到了這個時候,只能和楊老二說:“他爹,你去裴家問問成不成,看看咱家的菜為啥不掛果啊,我今兒打裴家地里過,隔著大棚看了一眼,他家的菜長的好著呢,那果結的啊,都快把棵給壓塌了。”
楊老二抽著煙:“我不去,要去你去。”
“讓小妹去唄。”
范志麗坐在一旁嗑瓜子,嘴角帶著絲嘲諷的笑。
楊寶珠抬頭看了范志麗一眼:“我去算怎么回事,我一個孩子,人家還當我是玩笑話呢,這事就得爹這個一家之主去問,爹是家里的頂梁柱,他去問說話才有份量。”
其實楊寶珠這話說的在理。
去人家裴家問種菜的決竅,這等于是在求人家,人家要是告訴了,是要領這份情的。
楊寶珠是家里最小的,她根本代表不了楊家,裴家也不會把她放在眼里,她去問,根本問不出來。
而楊老二是男人,又是最年長的,他去問,就說明楊家在求裴家,這才有份量,裴家如果不想結仇,一般都會告訴楊老二的。
“小妹這是不想辦事啊。”
范志麗把瓜子一扔就開始挑刺:“當初是誰說種菜的,是誰說沒問題的,現在把家底都扔進去了,可眼瞅著這菜就長不起來,小妹,這事你有責任。”
楊寶珠低頭,默默的流著淚,過了一會兒才道:“我也是為了家里好啊,我不也想讓家里多掙點錢么,二哥和三哥都沒結婚,以后蓋房娶媳婦啥的不都是錢?誰知道……”
楊老二一肚子火,他把煙一扔:“行了,我去問。”
他提了一籃子雞蛋,又拿了兩捆掛面去了裴家。
楊老二是瞅著傍晚的時候裴老實回家了才過去的。
這個時候裴家很熱鬧。
裴老實和趙川還有蕭元坐在堂屋里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劉大蓮帶著姑娘在廚房做飯。
中午大伙都沒有吃好,晚上得好好的吃一頓。
安寧想吃大米飯,劉大蓮悶了一鍋米飯,還在灶上烤了好幾大塊紅薯,安嫻和安靜一個擇菜一個炒菜,安寧坐在一邊給燒火,廚房里又熱鬧又暖和。
娘幾個正說話呢,就聽到楊老二的聲音。
“老裴,在家呢。”
裴老實從屋里出來:“在呢,你咋來了,趕緊屋里坐。”
安寧一聽這聲音就趕緊扔下柴禾:“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