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告訴她不依附男人的女人日子過的有多苦,得努力學習,拼盡全力的工作,那么辛苦努力,都不見得能買下一套房,日子還是過的很窘迫。
可她呢,只要乖乖的聽話,就能住豪宅,開著豪車,還能擁有各種各樣的奢侈品。
她從小就是這么過來的,一直也是覺得那些人說的很對,只要聽話,只要抓住一個優秀的男人嫁了,只要三從四德以夫為天,她所想要的都會有,又為什么還要那么辛苦的學習,那么拼命的在職場上拼殺呢?
然后,當那些人要把她送到古代,告訴她如果成為宣華帝的皇后,再教那個時代的女人要順從男人,就等于是在救這些女人。
寧若萱就很聽從那些人的話來了,來了之后,她雄心勃勃的想著要成為皇后,要賢良淑德,要有一個好的名聲,要教導這個時代的女人更順從敬重男人。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可她越是這么做,越是覺得很別扭。
這個時代的女人,其實并不像后世所想的那樣賢良,那樣恭順,那樣循規蹈距。
就算是古代,可也有很多活的很鮮活的女子。
便如幾十年前出了一位女詩人傅氏,傅氏一世嫁了三個丈夫,可她就算三嫁,都沒有人說她不好,她的丈夫也沒有嫌棄她。
而且,傅氏的日子過的特別好,她從來不拘在后宅之中,她寫詩寫詞,興致一來還會邀上一些好友開詩會,這些好友也不只限于女子,還會有很多文人去參加她的詩會。
她愛吃愛玩,經常弄些刁鉆古怪的題來難人,春天愛出去踏春,秋天經常和人三五結伴的出去爬山,還會騎馬射箭,常上山打獵。
另外,這位傅氏還毒舌,當時,她幾乎損盡了和她同時期的文人墨客,但也沒有留下壞名聲。
人們愛她的詩詞,愛她的鮮活,對她也十分喜愛包容,哪怕她和哪位文人罵架,也無人與她真正計較。
傅氏的一世可謂活的肆意瀟灑之極。
閨閣中的那些條條框框她沒有遵守過一樣,但卻活的比任何人都精彩。
寧若萱想一想都覺得羨慕不已。
還有,開國之初的那位女將軍,以及之前還出過一位女商人,她執掌了整個家族幾十年,行商遍天下。
這些女人不用看誰的臉色,不守那些陳規陋俗,卻能將日子過的那般好。
便是如今,寧若萱所知,還有好些女子跳脫的很,但偏生日子比后宅里那些一板一眼的女子過的好。
寧若萱就想,這一輩子沒有自己的想法,把所有的都依附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喜怒哀樂甚至于身家性命都要憑另一個人的心意,這么一輩子過的有意思么?這一輩子到底又圖個什么?
她再想到懷王府的一系列事情。
她心里就更沒底了。
雖然她一直和九少爺說有一爭之力,但是,她心里卻是清楚的,九少爺如今能上位的機會很小。
只要豫王世子在一天,懷王府任何人都沒有機會登基。
如果九少爺沒有機會登基,她來這里又有什么意義。
難道說,她要一輩子都呆在這么小的院子里,一輩子花錢養著九少爺,不但要養他,還要給他養小妾通房,給他養庶子庶女?
寧若萱就覺得很委屈,憑什么啊?
憑什么她拿錢養著一家子,卻還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她拿了錢出來,卻還要找氣受?這值不值?又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