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等老太太睡著了,就把報紙和書摞起來,打開炕柜放進去。
她放好書,想了想打開另一邊的炕柜,這里邊放的有好幾件衣服,還有一些布料和棉花,安寧翻找了一遍,從最底下找到一個布包,打開,就看到里邊放了一些錢,零零碎碎的數了數約摸有三四百,再有就是分田地和宅基地的時候立的字據,另外就是一個戶口本。
安寧翻開戶口本,第一頁是戶主頁,上邊寫著董喚娣三個字。
下邊好幾頁,分別是阮安慶,阮安居,阮安寧,以及阮安慶和阮安居的妻子兒女等。
阮安慶娶妻趙金枝,生了兩個女兒,大女兒叫阮大丫,二女兒叫阮二丫。
阮安居娶妻馮虎妮,生了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分別是三丫、四丫和狗剩。
至于說安寧的三哥,應該是當兵的時候把戶口給遷走了,戶口上并沒有,安寧的爹聽老太太的意思是在縣城有工作,那他應該是城鎮戶口,所以并沒有在村子里。
看完戶口,安寧心里總算有了點底氣。
她把東西放好,看老太太翻了個身,睡覺的時候還打著呼嚕,笑著把油燈吹滅,蓋上被子閉著眼睛睡覺。
和回水村離著四五里地有一個北崗村,北崗村蕭家,當家的叫蕭柱子。
天都黑漆漆的了,蕭柱子拿著一根手卷的煙蹲在院子里悶頭抽著。
屋子里的油燈亮著,西屋里擠滿了人。
炕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小伙子臉燒的通紅,眉著皺著,嘴里不住的說著什么。
在小伙子旁邊坐著一個穿著對襟棉襖灰色補丁棉褲的老太太。
她剛哭過,眼睛紅紅的,顫抖著用涼毛巾不住的給小伙子擦額頭。
地上站著兩個看著得有三十多歲的女人,這倆女人一臉焦急,不時的朝炕上張望。
靠北墻的椅子上坐著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和兩個女人應該都是夫妻關系,他們坐在那里也是沉默不語。
除了這兩對夫妻,還有三個十來歲的孩子。
三個孩子也感覺得到屋子里壓抑的氣氛,他們乖乖站著,并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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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兒啊,你趕緊醒醒,你……”
老太太一邊給小伙子擦額頭,一邊哭。
站在地上的一個女人就勸:“娘,你別急,小弟剛吃過藥,怎么也得等一會兒才見效吧。”
“我能不急嗎。”老太太瞪了女人一眼:“咱村的狗娃就是因著高燒不退燒傻的,你弟弟燒成這樣,要是再不退燒,萬一……”
另一個女人趕緊朝地上啐了一口:“娘,你別瞎說,小弟肯定沒事,你趕緊呸掉。”
老太太朝地上也跟著啐了一口:“呸,呸,我瞎說,我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