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額頭:“娘,我真不記得了,人家把我救上來的時候我連氣都喘不過來,跟死了一樣,我哪記得啊。”
董喚娣嘆了一聲:“等你爹回來咱好好商量一下,這蕭家啊,實在不是什么好去處,那家精窮,早些年連褲子都穿不上,你要過去,可有的罪受呢。”
安寧嗯了一聲:“實在不行你就和他家說,讓我見見他家兒子,我和他好好談談,他那天能救我上來,可見不是什么壞人,人品性子應該都不錯,這樣的人恐怕不會趁人之危。”
“啥不是壞人,那家伙就是一二油子,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啊,成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偷雞摸狗。”
董喚娣拍了安寧一下:“那家伙名聲臭著呢,不是什么正經過日子的。”
安寧打個哈欠:“那也得等我見了人再說吧,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那么多也沒用。”
她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董喚娣就更愁了。
自家閨女這樣子要是出嫁了可咋辦啊?
閨女在家都沒干過啥活,也沒受過什么氣,那真是寶貝疙瘩一樣長大的,真要到了別人家伺侯一家老小,這哪里受得住啊。
安寧不愁不悶的,蕭原是真愁壞了。
蕭柱子和董老太太都睡了,蕭原自己躺在炕上怎么都睡不著啊。
他今天聽老太太那話里的意思,覺得阮安寧可能就是安寧。
瞧著金老太太這戰斗力,怎么著都得給他把婚事談下來,那他倒是不愁怎么接近安寧,怎么讓阮家答應把閨女嫁給他了。
可不愁這個了,還有別的要愁呢。
蕭原看這間屋子就能瞧出蕭家的家境來。
那真是窮的都吃不起飯了,這家徒四壁的,別說娶媳婦了,能養活得起自個兒就不錯了。
就這家庭,把安寧娶進門可怎么養活啊?
再者,娶媳婦不花錢啊?
彩禮,酒席,那都得花錢的。
安寧進了門,家里就多了一張嘴,那每天都要吃喝,蕭原還想著讓安寧吃好一點,這沒錢可辦不成。
但現在去哪兒掙錢啊?
就如今這光景,還有他的身份,真沒處掙錢的。
現在可不興做買賣,而且去外地那得有介紹信,想弄錢費勁著呢。
你說考大學啥的吧,那是做夢想屁吃呢,根本不可能。
蕭家一家子都沒讀過書,原身也只是參加過掃盲班,些須認識幾個字,讀書看報都成問題,更不要說啥子考大學了。
他要真考得上大學,非得讓人當妖精給抓起來。
再者,學都沒上過,沒學歷沒文憑的,上哪考大學啊。
不說考大學,就他如今這樣子連去廠子里招工都不成的。
這么想來想去的,似乎也只有土里刨食這一條出路。
蕭原就想著,如今這境況看起來是真難,好像是被困住了,哪里都找不到出路。
不過,他愁是愁,還真沒給難倒。
再差的情況都經歷過的,他怕什么啊。
不就是沒出路么,他就是硬趟,也得給趟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