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喚娣帶著安寧回到家里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倆人一進門,就看到院子里一個人影都沒有,屋子里也沒啥動靜,靜悄悄一片。
董喚娣這個氣喲。
她插著腰在院子里罵:“這都晌午天了一個個的都還沒起是怎么著,你們不要臉,老娘還要臉呢……”
緊接著,就聽到阮安居的聲音:“娘,這大冷天的外頭受不了,可不就在被窩里鉆著嗎,再說,現在也還不吃飯……”
“家里這么些個事,你們一個個凈知道躲懶,還想讓你娘這么大年紀干活啊,都給我起來,再不起來就給老娘滾出去。”
董喚娣又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東廂房和西廂房的門都開了,安慶和安居兩家人接連走了出來。
阮大丫一出來就問董喚娣:“奶,你給我們捎好吃的了嗎?”
“吃,吃,盡知道吃。”董喚娣沒好氣的拍了阮大丫一下:“和你娘一樣,就是個餓死鬼投胎。”
阮大丫可不干了,她當場就哭了起來:“奶和姑出去的時候明明提著那么個大籃子,裝了滿滿一籃子東西,我還以為你倆走親戚去了,想著怎么也得帶點吃的,結果奶就提著空籃子回來了,奶,那么一籃子雞蛋弄哪兒去了?”
安寧聽阮大丫在這里挑唆,她不等董喚娣說話,直接伸手就把阮大丫扒拉到一旁:“小丫頭片子,有你說話的份嗎?家里的雞蛋都是你奶的,她樂意給誰就給誰。”
狗剩拽著馮虎妞的胳膊哭喊著:“雞蛋,娘,我要吃雞蛋,我要吃雞蛋。”
阮大丫狠狠的瞪了安寧一眼,她過去拉狗剩:“乖啊,改天咱再吃雞蛋,奶把咱家的雞蛋都送人了,現在一個都沒有……”
董喚娣也聽出阮大丫的險惡用心了。
她劈手就給了阮大丫一個耳光:“不爭氣的東西,一天天的不干活,凈知道生事。”
阮大丫挨了打,趙金枝和阮安慶就心疼了。
阮安慶護住阮大丫:“娘,大丫也沒怎么著,你干嘛打她啊。”
趙金枝點頭:“大丫說的哪點不對啊,娘光知道罵大丫不干活,我看著小妹也沒干過活,娘怎么不說小妹,再怎么說小妹都比大丫大吧,哪有小妹一個快出嫁的姑娘啥事不干,讓大丫一個孩子從早忙到晚的。”
趙金枝這話好懸沒把董喚娣給氣死。
安寧趕緊扶住董喚娣,她冷著臉看向趙金枝:“大嫂說這話也不怕喪了良心,什么叫大丫一個孩子從早忙到晚?你當別人都和你一樣眼瞎心盲嗎?大丫一天干什么活了?無非就是抱了點柴禾,再就是讓她喂個雞,她長這么大地沒掃過,飯沒做過,衣服都有人給她洗,她還想怎么著,咱們村像她這么大的姑娘,哪個不是扛著鍋頭臺子成天的做飯洗衣啊。”
趙金枝冷笑一聲:“我們大丫不和別人比,就和小姑你比,小姑你干什么了?”
董喚娣不想讓安寧一個沒出嫁的姑娘和親嫂子吵嘴,她把安寧拉到一旁:“還說你妹妹,你妹妹這么大的時候比大丫干活干的多著呢,當年咱家蓋房,那么多人來幫工,一天三頓那么些個飯可不都是你妹妹做的,你搭過一回手啊?每年夏種秋收,你妹妹不下地嗎?就是早先你爹和你男人腳上穿的鞋還不都是你妹妹做的?你今兒要攀扯你妹妹,那咱就好好的說一說……”
董喚娣話還沒說完,趙金枝就哭了起來:“娘,沒你這么偏心的,你讓大伙看看小姑子的手,看看像干活的手嗎?娘睜眼說瞎話也太過了吧,你們一家凈知道欺負人,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