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統共沒幾個人,安寧進了鋼鐵廠,就她一個人掙的工資足夠一家花用的。
更何況蕭柱子和金三娘也不是啥都不干,他們身體雖然不是多好,可還是能掙點工分,一年能分一些糧食的,蕭家又有自留地,地里種點菜啥的,一家足夠吃的。
這么一想,安寧嫁過去小日子絕對是能過的,而且過的比大多數人家還不錯。
董喚娣這么想著就又心動了幾分。
主要是她現在不答應也不成,她兒子媳婦孫女巴不得安寧趕緊嫁到蕭家,兩家子合著伙的敗壞安寧的名聲,她要是再不同意,那兩家指不定又鬧出啥事呢,到時候,安寧就是連蕭家都嫁不得了。
董喚娣低頭不說話,金三娘笑了笑,又說了一句讓董喚娣徹底下決心的話:“原子是你親生的,這些年你也沒看過他,沒管過他,你就不想?他要是娶了寧寧,那他得管你叫娘,往后他和寧寧一塊孝順你,可他要是娶了別人,大妹子,那你親兒子和你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啊。”
這話一出口,董喚娣心中一痛,她抬頭看著金三娘,眼里淚水直流:“你是……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讓我怎么辦?我怎么辦?我答應,答應還不行嗎。”
金三娘聲音柔了幾分:“我知道,早年間的那些事情你心里一直有疙瘩,可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咱們也都是生兒育女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第三輩都抱上了,還有啥解不開的啊,那倆孩子甭管是怎么的,他們結了婚,就都是咱親生的,倆孩子管我叫娘,管你就不叫娘了,喚娣啊,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真舍得推出去?”
董喚娣哪里舍得啊。
她之前就想較著勁,可現在金三娘的話告訴了她另一種可能,她兒子,她親生的兒子還會回來管她叫娘的。
這些年,她也曾惦記過那個孩子,可她也知道,換了就是換了,給出去的怎么著也回不來了,她不能想,也不敢想,天長日久的,就全當沒這么個人。
現在想起來,那種壓在心底的厚重的思念全都涌了出來,讓她真的控制不住想要大哭一場。
金三娘又何嘗不是呢。
倆人拉著手,淚眼相對,哭了好一會兒,又突然間就笑了起來。
董喚娣抹了一把淚,笑著對金三娘說:“明兒我讓寧寧跟著去縣城一趟,工作的事情還得你們多費心。”
“你說這話多見外啊,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操心啊。”金三娘笑著和董喚娣說。
安寧那邊燒了火,鍋里添了水,她麻利的和了面,家里白面不多,她加了一點玉米面和了醒著,之后拿了白菜蘿卜,用鍋里燒的溫水洗了菜,把白菜剁了,蘿卜也切成絲放著。
之后安寧從柜子里拿了一點董喚娣攢下來的油渣和剁好的白菜一起拌餡。
這邊餡調好了,面發的也差不離了,安寧就開始捏包子。
包子捏好又等了一會兒才上鍋蒸。
鍋里包子蒸上,又往灶里添了一點柴,安寧洗了洗手進屋:“娘,金大娘,鍋里包子蒸著呢,一會兒我再弄個蘿卜絲湯,還有我爹捎回來的豬雜切一盤,這飯就得了。”
“哎呀,我們寧寧真能干。”
金三娘拉過安寧左看右看,怎么都瞧不夠:“大妹子,不是我夸,你這姑娘養的是真好,十里八鄉的再沒比寧寧更好的了,瞧這身條,這長相,真是讓我都不知道怎么夸,最主要的是這孩子又懂事知禮,干活又麻利,哎呀,我們家原子不知道修了幾世的福,能討到這么一個媳婦。”
她一邊說還一邊偷偷打量安寧。
她就怕安寧看不上蕭原,再不愿意這門親事。
哪知道安寧并不說什么,只是低著頭臉紅紅的不說話。
金三娘就更樂了,看樣子,倆孩子應該是互相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