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娘看著自家兒子每天忙著伺侯安寧,肯定是心疼孩子的。
這要是尋常的兒媳婦,金三娘那性子,是一定要找事的。
可偏偏安寧又是她親閨女。
弄的金三娘都不知道該向著蕭原還是該向著安寧了。
這和一天天的,心里就規矩了幾分不滿。
她心說鄉下的婦人有的都要生了還在地里干活呢,安寧就算是嬌慣,可也不能老這么指使她男人吧,讓一個大老爺們成天做這做那的,她也不知道心疼。
然后,這一天,金三娘就和安寧吵吵起來了。
安寧也不服她,就跟著嗆聲,娘倆個最后都拍了桌子。
金三娘瞪著眼睛說安寧:“但愿你肚子里這兩個都是兒子,將來也讓他們都娶厲害的媳婦,也讓你兒媳婦和你拍桌子嗆嗆。”
安寧笑著挺了挺肚子:“這您可說錯了,我肚子里可不是兩個兒子,再說,就算是兒子又怎么樣,他們娶了媳婦,我也不會瞧兒媳婦不順眼,更不會無是生非。”
金三娘氣的不行。
她拼命的壓制火氣,暗暗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沒辦法,忍了吧。
偏偏娘倆吵的聲音有點大了,讓鄰居聽到了。
這個鄰居也是個碎嘴的,出去就和人說:“金三娘可不是東西了,這不,看著兒媳婦不掙錢了,就故意找事。”
緊接著,她就又說:“她那個兒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金三娘說一句,她就頂一句,一點虧都不吃,我瞧著啊,金三娘遲早得給氣死。”
就這么著,沒兩天,全村的人都知道金三娘和安寧打了一架。
金三娘出去就有人問:“你和你兒媳婦打架誰吃虧了?”
還有的勸:“可別吵吵了,安寧肚子里還懷著呢,這真要出個好歹的,你不得后悔死啊。”
金三娘心說我怎么了,不就是和閨女嚷了幾句么,誰家的母女不吵吵幾句啊,吵了也就算了,咋也不能有隔夜仇啊。
但她偏偏就不承認和安寧吵了。
她就笑著說:“打啥架啊,我和我兒媳婦好著呢,沒吵,哪能吵起來啊,也不知道是誰瞎說的,你們可別信啊。”
等回了家,金三娘也沒說這事,該怎么著就怎么著,每天換著花樣的給安寧做好吃的,也不叫她干啥,反正就是在家養膘。
饒是安寧很知道控制,可這段時間也胖了好幾斤呢。
等到了懷孕后期,安寧就更難受了,懷著兩個,肚子挺著老大,腿也浮腫了,更是食欲不振,晚上躺到炕上就憋的喘不過氣來,反正各種癥狀都找上了。
就這么一天天的熬著。
終于熬到了臨產。
之前金三娘就說讓安寧去縣城,那邊也有房子,住到那里,要生的時候上醫院也方便。
但安寧不愿意去。
縣城如今也開始搞運動了,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她是不愿意看這個的,正是為了不愿意看,這才回了鄉下,哪里肯再回去添煩亂啊。
她就說還不著急。
金三娘就當安寧還沒到預產期呢,就想著等過幾天再陪安寧到縣城。
結果,這天金三娘和蕭柱子去地里干活,半上午的時候,安寧突然間就發作了。
蕭原知道安寧其實快生了,這幾天他都不怎么出門。
安寧要生的時候,蕭原就在身邊。
他趕緊把安寧抱到準備好的產房,又趕緊燒水啥的。
兩個人折騰了一程,蕭原給安寧接的生,趕在中午生產隊下工的時候,倆孩子都生出來了,一兒一女,剛好湊成一個好字。
金三娘和蕭柱子一回來就聽到一陣陣嬰兒哭聲。
倆人進屋子一瞧,好家伙,安寧和蕭原一人手上抱著一個孩子。
金三娘都差點給嚇死,她腿軟的不行,扶著蕭柱子才將將站穩。
“這,這咋就生了?你倆也是,怎么不去找我?”
蕭原就說:“趕不上了,你們才走不久安寧就要生了,家里就我們兩個,我要走了,萬一她出啥事怎么辦啊,我就不敢走,不過好在沒事,孩子也生了。”
看著安寧愿意沒事,金三娘和蕭柱子才有心思抱才出生的孫子孫女。
看到倆娃小小的乖乖的樣子,當爺奶的心都軟成了一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