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四丫又和任勇說:“你給方大哥寫封信唄,把咱倆的事情說說,跟他說清楚,別讓他誤會了。”
任勇答應著。
安寧這邊知道四丫領了證,就尋摸了點東西給送回去。
之前她在滬上的時候買了幾塊手表,正好拿了一塊給四丫,算是結她的嫁妝,除了手表,又給四丫送了些布料,讓她做衣服啥的。
阮安居那邊也開始給四丫準備嫁妝。
他在鋼鐵廠工作了幾年,還真攢了不少錢。
主要是家里花銷少,馮虎妞種地種菜,生產隊那邊給分糧食,種的菜家里也夠吃,三丫讀了高中,高中畢業之后就進了水泥廠,掙了兩年錢就嫁了人,狗剩學習不行,讀了初中沒考上高中,后頭阮安家找了關系讓狗剩當了兵,如今和阮安家在一個軍區,有阮安家照顧家里也放心。
主要是狗剩當兵之后不花家里的錢,還能掙津貼啥的。
家里吃閑飯的也就剩四丫一個了,四丫也不是不干活的,她也時常下地,家里的家務都是她干的,因此上,阮安居家里真沒啥花銷,他是真攢了不少錢。
如今四丫要結婚,說什么阮安居都得準備一份像樣的嫁妝。
他這幾天沒事的時候就在商場里轉悠,把前幾年攢的什么票啊錢的花出去不少。
阮安居心疼四丫,給四丫買了件大衣,又給她買了皮鞋,除此之外,還給四丫買了一臺縫紉機。
這錢花的流水一般,可是把馮虎妞心疼壞了。
她就說阮安居:“不過日子了還是怎么的?你把錢花完了,咱狗剩娶媳婦的時候咋辦?”
阮安居瞪了馮虎妞一眼:“狗剩自己能掙到錢,娶媳婦的時候讓他自己想辦法,我給他蓋好了房,手里也還有一些錢給他當聘禮,這就行了。”
因著四丫的肚子,阮家的這個婚禮辦的特別快。
阮安居找了個村里的長輩當媒人,任勇拿了個家傳的銀手鐲送到阮家當聘禮,這就是有了媒聘,也依了老禮,之后不過四五天的時間,家里就開始擺酒啥的。
這天安寧和蕭原都請了假,帶著蕭茵早早的回村子里幫忙。
他們頭天晚上來的,過來之后就幫著收拾屋子,幫著擇菜洗菜啥的。
第二天就是請客吃飯,任勇也沒個家業的,也就不迎娶了,倆人的婚禮就在阮家辦的,任勇帶著幾個知青過來,來了之后見了阮安居和馮虎妞,改口叫了爹娘,然后就開始干活。
蕭茵在屋里陪著四丫。
等著親朋都來了,四丫就和任勇一塊去給大伙敬個酒啥的。
蕭茵提前把酒換成了水,她拿著酒瓶陪在一旁幫忙倒酒,有年輕的小伙子就鬧著說:“四丫,你得多喝幾盅。”
四丫臉上帶著笑,有一個小伙子就要搶蕭茵的酒瓶:“我看看,這是酒嗎。”
蕭茵把酒瓶往身后一藏:“說啥呢,不是酒還能是啥?你是喝的不記事了還是咋的,凈瞎說。”
那小伙子被嗆的臉都紅了:“趕緊倒酒,倒酒,桌上的酒不多了,蕭茵,把你手里的酒倒點過來。”
“想喝酒自己找去。”蕭茵絲毫不給留面子:“今兒你們喝酒管夠,想喝就安生點,要是再鬧騰,小心我直接拿酒缸灌你。”
小伙子臉更紅了:“灌,來,咱倆一塊喝,今兒誰要是不喝個一斤二斤的,誰就是這個……”
他一邊說還一邊做了個王八的手勢。
蕭茵冷笑,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拍在小伙子肩膀上,這一掌下去,拍的小伙子立馬坐下了:“我跟你喝我才是腦子有問題呢,喝著我家的酒,還得把我喝醉,我圖啥啊,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今天是我姐的好日子,你要是給攪和的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揍你。”
這小伙子蕭茵是知道的。
她上初中的時候和小伙子是一個學校的。
這人喜歡四丫,好像是跟四丫表白過,但四丫看不上他。
現在他應該是看著四丫嫁給任勇心里不好受,又覺得他比任勇強,四丫不選他是眼瞎了,所以趁著酒勁鬧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