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安寧硬撐著把頭發扯亂,深吸一口氣就往外跑。
趁著孫家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站在當街大聲嚎哭:“活不成了啊,要人命啊,大牛,你個天殺的,當初為了給家里撿柴禾,為了孝順娘,給娘弄點蘑菇燉湯,你生生的叫狼群咬死了啊,你死的好慘啊,好冤啊,你前腳死了,你爹娘兄弟就恨不得把我們娘倆給弄死,你倒是睜開眼睛看看啊,你一了百了,留著我們活遭罪,我這過的是什么日子啊,我還活著干什么,倒不如和小可一頭碰死,咱們一家三口也好在地下團圓。”
她一邊說,還一邊真想撞墻。
孫小可哭著攔住安寧:“娘,娘,你別哭了,你別死,我害怕。”
“孫大牛你個沒良心的,當初娶我的時候說一輩子對我好,你兩腿一蹬走了,我咋辦啊?我是活著被你們一家子欺負啊,你要是但凡有靈,晚上找你爹娘兄弟好好說說,你個沒良心的啊,就給我留了這么一根獨苗,你爹娘兄弟還嫌棄,我活著還有什么勁啊……”
安寧拉著孫小可:“小可,跪下嗑頭,就說讓你爹晚上回來看看咱們娘倆。”
孫小可還真就跪下了:“爹啊,你回來看看我和娘吧,爹啊,我想你了……”
天都黑了,安寧和孫小可借著最后一點余光哭的那叫一個慘。
娘倆一邊叫一邊哭,聽的人心里都害怕。
好些人家都出來勸安寧:“大牛媳婦,你別哭了,現如今誰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你……”
安寧哭的直抽抽:“我是沒法過了,他們一家吃肉,我和小可喝口湯我婆婆都罵小可是賊,這是當奶奶應該說的話么,誰家兒孫就是有了過錯,當老人的也得想辦法給遮過去啊,偏偏我婆婆生怕我們小可名聲好,變著法的害她的名聲,這真是要逼死我們啊,我怎么著都行,哪怕每天干最重的活,只給我吃一頓飯,我也能忍得住,可我不能眼看著小可讓他們給毀了啊,小可要是有個好歹,我怎么跟大牛交待啊。”
她哭的特別悲慘,一行哭一行訴說,弄的村子里幾個年輕的小媳婦都跟著難受的紅了眼圈。
安寧哭夠了,抹了一把眼淚對氣急敗壞跑過來的孫婆子說:“娘,您要是真看不慣我們,怕我和小可吃飯穿衣的,您就放我們走吧,我們娘倆啥都不要,就凈身出戶,我現在還能干活,我哪怕給人當奴才去,我也能想辦法把小可養活了。”
“娘。”
孫小可拽著安寧的衣袖不撒手:“您要走的話就帶我走,我跟娘一起。”
孫婆子才要開罵,聽著風聲的村長就過來了。
他一過來,孫婆子就不敢言語了。
安寧看到孫長過來,趕緊跑過去哭道:“村長,您可算來了,您得給我們娘倆做主啊。”
村長看了看安寧,又看看孫婆子:“怎么回事?”
安寧不等孫婆子說話,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村長,我也是咱們村的人,從小就擱咱村長大,我是什么樣的人大家伙都看著呢,我們小可品性如何大家也都知道,不說拿家里的東西,便是在外頭撿了東西,她都不敢拿回來,必然在原處等著失主認領,就我們孩子這老實本分的性子,您說,她能是做賊的人么,我婆婆這么污蔑小可,實在是不想讓我們活了,村長啊,我從小叫您叔,您就跟我親叔一樣,您能看著您侄女孫女走那條不歸路么?您行行好,幫我們找條活路吧。”
安寧還推了推孫小可:“給村長爺爺嗑頭,就說讓他給咱娘倆尋條活路。”
孫小可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而孫小月躲在孫婆子身后看著孫小可,眼中帶著一絲沉思。
村長把孫小可拉起來,嘆了一聲:“大牛媳婦啊,你想怎么著?”
安寧就說:“我婆婆嫌棄我們,那就分家吧,把我和小可分出去,我們娘倆啥都不要,給我們一個容身之所就行,我們自己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