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許如梅的手:“我且跟你說句實在話,于你們母子而言,擺脫左家千難萬難,可對于我家家翁和相公而言,這卻不是什么難事,若是我們愿意給你們庇護,你是否愿意和我家結門親事?”
這話一出口,徹底的讓許如梅呆了。
安寧以為她不愿意,就嘆了一聲:“也罷,世人本就看不起我們家這樣的……”
許如梅嚇的趕緊搖頭:“不是,我們是肯定愿意的,不說別的,單看太太心腸這樣好,又這般善待于我,您教出來的姑娘一定差不了,我兒子長的是好,可貴府姑娘長的也不差,要是結親,其實是我們得了大大的好處,如何不愿意呢,只是,我怕姓左的會出什么夭蛾子。”
安寧撲哧一聲就笑了。
“怕他作甚,我家翁難道就白長了這么些年?您當東廠是擺設?還是說我家翁和陛下的情份就比不上一個姓左的?只要你們母子愿意,旁的且都交給我們就是了。”
許如梅立刻道:“我們是愿意的。”
她心里早就已經歡喜不禁了。
她自己的身份自己知道,許喧這些年被壓制成那樣,要說沒有左侍郎在背后出手,打死她都不信的。
就算左侍郎要給她弄戶籍,讓她和許喧得見天日,可許如梅還是信不過的。
有了戶籍又如何?
沒權沒勢的,還不是姓左的要怎樣就怎樣么。
許喧若是聽話還好,要是不聽話,姓左的想怎么拿捏都行,就算參加科考,沒有人提攜,還不得讓姓左的給壓制住。
他一個戶部侍郎想要壓制一個讀書人可太容易了。
但要是結下蕭家這門親就不一樣了。
許喧真要和孫小可訂了親事,不說蘇總管,單是那滿宮的太監,便是多大的勢力啊。
這樣大的勢力,就是龍子鳳孫都要掂量一二,姓左的又算個什么。
有了蕭家,許喧就算有了庇護,往后再不怕什么。
至于說名聲?
他們母子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和生存比起來,名聲又算得了什么。
許如梅起身跟安親福身道謝:“謝謝太太看得起我家喧兒。”
安寧一把拉住她:“說這個做什么,我也是喜歡這孩子。”
這邊,許喧帶著孫小可一出門,便有人撒了歡的跑去跟左侍郎匯報:“老爺,公子和孫姑娘見了面,倆人一處游玩呢。”
左侍郎一聽笑逐顏開:“好,好,果然不愧是我兒,行動就是快。”
他立刻吩咐:“讓咱們的人跟著,好好的給喧兒制造機會,讓他能夠英雄救美。”
另一邊,二皇子的人也盯著呢。
二皇子后腳也知道了。
他高興的喝了一杯酒:“好,給我好好盯著,等他們再接觸幾回,便想法子引著太子見到許喧。”
陪二皇子坐在一起的一個年輕公子笑道:“你怎么想出這么陰損的主意呢?太子要真是見了許喧,估計得走不了路了,怎么著也得想辦法搶了去,這么一來,太子和蘇總管可就杠上了。”
二皇子哈哈大笑:“我那皇兄就喜歡許喧那樣的男子,見著了就走不得路,要真是鬧起來,呵,我們就可以借蘇總管的手來除了他,沒了他礙事,太子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