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兒她才直觀的感受到了她的好日子是怎么來的。
是她爹她爺爺卑躬屈膝的給人當奴才換來的,她在外邊過著好日子的同時,她爹她爺爺可能在宮里挨打受氣,甚至有的時候性命都甚憂。
這一刻,孫小可是真心疼她爹了,同時,內心深處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生出了對于至高權利的向往。
安寧這會兒是心疼蕭元呢。
“蕭管事沒事吧?”
小太監搖頭:“沒事,就是挨了打,臉上青了幾天,叫楊福兒那幾個笑話了好幾日。”
安寧嘆了一聲:“沒事便好,咱們走吧。”
等著進了宮,一進宮門就看到蕭元站在門邊迎她們呢。
安寧拉著孫小可的手走到近前:“你怎么樣了?為什么不往家里捎個信兒?”
蕭元就帶著倆人往前走:“這不是怕你擔心么,反正我也沒多大事,跟你們說不說的都一樣。”
他又看孫小可:“主要是為著我閨女,我怕我閨女心疼。”
安寧白他一眼:“你閨女心疼你,我就不心疼了嗎?”
“都心疼。”蕭元好脾氣的笑著:“真沒多大事,我如今比以前好多了,才進宮的時候成天擔驚受怕的,就怕惹著哪個主子不高興丟了小命,如今我也是牌面上的人兒了,除了陛下,別人也不敢動我。”
“爹。”
孫小可叫了蕭元一聲:“咱以后不冒頭了成不成?我就想著你平平安安的。”
蕭元笑著應了。
但不管是安寧還是孫小可都知道他還是得冒頭的,畢竟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想退都退不了。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往前走呢,迎面就看到一群人過來。
蕭元趕緊拉著安寧和孫小可跪在路邊。
路邊的石頭很硬,有些石頭鋪的不平整,而且三個人跪的地方就是特別靠邊的地兒,那個地兒有很多碎小的石子,跪下去的時候,咯的膝蓋疼的難受。
孫小可跪在蕭元身后不言不語。
眼圈卻是悄悄的紅了。
在宮里見個主子都要跪嗎?
那一天得跪多少回?
一群人走近了,這邊更是無聲無息的,跪在邊上的宮女太監沒一個敢言語的。
等到當前的人走過來,他就在蕭元身旁站下:“是蕭管事啊,這是要干嘛去?”
蕭元低頭:“回殿下,陛下讓奴才媳婦和閨女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奴才正要帶她們去呢。”
站在蕭元身邊的就是太子。
太子如今也二十多快三十的樣子,可以說是人快中年。
他長的有點老相,瞧樣子和承慶帝的年紀都要差不多的,尤其是還留了胡子,就更顯老了。
他笑著看向安寧和孫小可:“這是你媳婦和閨女啊,孤常聽人提起過,只是沒見過。”
蕭元應了一聲,太子就道:“抬起頭來孤瞧瞧。”
安寧和孫小可只得抬頭。
就算是抬了頭,兩個人也沒有看向太子,眼睛余光還是朝下的,并不敢直視冒犯太子。
安寧拉了一下孫小可的袖子,孫小可趕緊低頭。
安寧也順勢低了頭。
太子看了安寧兩眼:“行了,都起吧,既然要給母后請安,那就趕緊去,別晚了耽誤了母后休息玩樂。”
說完話,太子就帶著人朝前走去。
安寧起身,忍不住皺眉。
她總覺得太子看向她的時候那眼光有眼刺人,好像是懷著什么心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