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天地在膨脹,身,也在膨脹;
呼,天地在塌陷,身,也在縮小!
安寧仿佛回歸于母體,無憂無慮,又仿佛置身于時間停止空間,無思無念。
無三花聚頂,無五氣蒸騰,更無金光護體。
沒有所謂行功路線,也不會考慮氣歸何處。
身,漸漸的空幻為混沌,循著宇宙的節奏,膨脹、縮小……
呼,億萬毛孔飄逸出絲絲灰色氣息,旋即便被籠罩在安體外的玄奧力量分解;
吸,無量混沌之氣進入體內,滋養著所有的細胞、筋脈、經絡……
凌晨時分,安寧睜開眼睛,胡亂沖洗了下走到二樓游廊前。
老宅院還是那個老宅院,一草一木無比的熟悉,只是多了許多色彩……
黑色的水汽彌散在天地,庭院花壇中的那株百年茶花樹樹冠上散發著一層淡綠色的氣息,在雨霧中,在黑色水汽中不斷的變化著造型,似乎是花樹精靈在雨中舞動。
綠色、黑色,居然是如此的和諧!
風突然大了一些,卷著雨水打在玻璃上,景色變得有些扭曲、有些迷幻……遠處的高峰隱現,夜雨將小樓以及視線中的一方天地籠罩著白色的煙霧中,雨滴不大,如絲如紗,隨著風四處飄蕩,在天地間劃出無數優美的弧線,最后淅瀝瀝落在地面、墻面……
屋檐上一滴滴雨珠在瓦檐滴落,如電影慢鏡頭般變化著各種形狀,最終擊打在院內的石板上,濺起更細小的水珠,向四處飛濺……
整個古城似乎化為一幅煙雨潑墨,又似一曲渺渺仙音,如仙境出塵,又如天地輕吟淺唱。
這就是安寧剛剛覺醒的一個神通。
對這個神通,傳承記憶中沒有任何記載,性格浪漫的安寧剛剛取燭龍的典故給這個神通起了個名字。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謂燭龍。其神通,是謂觀幽,破虛妄、洞纖毫、察隱微……謂之觀幽。
安寧眨了眨眼睛收起了觀幽神通,一縷精神力無聲無息的印在小鼎上。
下一刻,一道雪白的光芒伴隨著一聲清鳴,安寧右手中瞬間出現一把長刀。
刀刃長2米,刀柄約一尺,刀身直且狹長,刀尖處彎弧反刃。
刀身輕輕震動,刀附近的空間突然浮現無數細微如蛛絲般的黑色裂紋。
裂紋變化萬千,上一刻出現的裂紋剛剛消失無數新的裂紋已經浮現,周而復始,直到刀身漸漸地恢復平靜不再振動方才徹底消散。
安寧心念連續轉動,長刀隨著其心念變化在極短時間內快速依次變幻出長斧、長槍、短刀、匕首、長弓等各式冷兵器,最后為一把刻刀飛快地在指尖旋轉。
刀光閃閃,如一輪發散著寒光的圓月在安寧指尖幽幽浮起,點點代表著靈氣的白點憑空浮現,如歸鳥入林般投入圓月,刀芒又凌冽了幾分。
靈氣?
前幾天還沒有這么多,這是怎么回事?
安寧心中不由疑惑的抬頭看向窗外。
西方,烏云隨風翻滾,一片巨大的旋渦狀云團正緩緩旋轉著,時而有電花在云縫間閃現,卻又聽不到雷聲響起。
有古怪!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古怪的事情多了去,操心不來。
安寧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