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容夜與沈暮雪走近,望月躬身行禮:“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
容夜淡淡地揮了揮衣袖,視線落在沈千夏的側影上,眸光意味不明。
他答應沈暮雪來清心湖,就是抱著能偶遇到沈千夏的心思,竟然真讓他遇上,心情頓時有些復雜。
對她的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總之覺得忍著陪同沈暮雪的嫌惡走這一趟,還是有所驚喜。
而沈暮雪瞬間垮著臉,氣得直咬牙,怒狠狠地盯著沈千夏。
她滿腔的好興致都被忽然出現的沈千夏打破,只是想到腹中胎兒,她不得不盡量克制著自己。
望月退到一旁,視線雖不是很清晰,可她明顯感覺到太子與往常的鋒利相比,有些微妙的不同。
沈千夏聽聞動靜,緩緩側眸朝容夜看去,神態淡漠而慵懶,美麗的桃花眸似笑非笑。
她輕拂裙擺,然后起身淡淡行禮。
容夜朝她靠近幾步,微低著頭,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龐:“沈千夏,你倒是挺閑情逸致。”
沈千夏凝眸,淡淡一笑:“殿下與太子妃不也是一樣?想必是諸事順心吧!”
容夜心中一噎,霎時氣結,眼眸瞬間陰鷙起來。
這段時間,或者說認識沈千夏以來,他就沒什么事情順心過。
他甚至會想,是不是因為沒有娶她而娶了沈暮雪,所以他才如此不順?
因此他心里越發篤定,擁有鳳命的女子,必須是他的太子妃,皇后!
李天師定然是算出她才是真鳳命,只是中間到底出了什么差池,李天師不愿意說,他便無從得知。
容夜沉著眉宇,溫涼地說:“你還能這般悠閑多久呢?你暗地里是否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千夏絲毫不在意他的冷冽,輕飄飄地開口:“清楚又如何?我就是自保而已,與殿下的遠大志向不同。”
事到如今,再遮掩也沒多大意義,容夜即便是沒有把握,也將很多事當作是她做的。
裝,都懶得再裝了!
事實上她都不想繼續待在這里,她瞟了眼沈暮雪,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
容夜聽著她的話,哪都像是在出言諷刺,七皇叔不在上京,她哪來的底氣這樣跟他說話?
他斂住情緒,冷冷地說:“好一個自保,你還真是有恃無恐了!”
沈千夏揚眉,眸光泛著寒涼:“殿下言重了,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話落,她微微欠身,然后抬起步履準備離開。
然而,容夜稍微挪動身子,擋住她的去路,并沒有放她走的打算。
沈千夏蹙著眉,她能感受到容夜周身的暴戾,俊顏上攏著一層陰霾,就是朦朧的夜色都遮掩不住。
他這種舉動已經不是第一次,可現在是當著沈暮雪的面,他都打算如此明目張膽了嗎?
果然,沈暮雪錯愕地看向容夜,忍不住開口:“殿下,您要做什么?”
容夜根本不理會她,朝沈千夏勾唇詭異地笑了笑:“本宮說你可以走了嗎?沈千夏,你是否太目中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