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夏的力道剛剛好,讓沈暮雪驚慌的同時,并不會傷及腹中孩子。
沈暮雪被她甩得踉蹌幾步,驚慌失措后,趕緊穩住身形。
她站直身子,臉頰氣得通紅,朝沈千夏惡狠狠地喊道:“你這個瘋子,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閃失,看你還怎么囂張得起來?能有幾條命可以賠?”
沈千夏嘲弄地扯了扯嘴角,對沈暮雪的腹中孩子,她從未放在心上,也不屑將其如何!
沈暮雪是自己在作死作妖的路上越走越瘋狂,卻不自知,還陷于自己設想的畫餅中不能自拔。
沈千夏不想再與她廢話,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你憑什么對我說滾?沈千夏你算什么東西?敢對堂堂太子妃這樣說話?”
沈暮雪感覺五臟六腑都是憤怒的,若論出生與身份,自己比沈千夏高貴不知多少,哪輪得到她趾高氣昂的?
“也就你自己把這個太子妃當回事!”
凜冽的聲線如緊扣的弦,在有些許燥熱的空氣中散開,透著刺骨的寒涼。
沈千夏施施然地輕拂衣袖,目下淡漠深沉,姿態清貴,清冷的月光灑下,美得像是不染凡塵的仙子。
可看在沈暮雪眼里,卻如地獄修羅,殺人于無形的嗜血殺手,霎時連整個后背都是涼颼颼的。
沈暮雪心底莫名地騰升起一抹懼意,沒有青蓮和墨玉在身旁,她頓時茫然失措。
她理當擺起太子妃的架勢,不予理會沈千夏的凌厲,然而輕顫的身子讓她著實硬氣不上來。
腹部一陣隱隱地疼痛劃過時,沈暮雪徹底被擊潰。
她憤恨交加地瞅了眼沈千夏,轉身朝容夜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湖畔恢復靜謐,岸邊草叢里不時有蛙聲傳來。
望月上前,揚起嘴角笑著說:“她總是在你面前挑釁滋事,卻從未占過上風,偏偏還樂此不疲的,您說她到底圖什么呀?”
沈千夏淺淡一笑,聲音低沉:“她覺得我是個庶女,就該處處低她一頭吧!”
望月略有擔憂:“這樣也算是把整個東宮得罪了,小姐您得提防些才是。”
“對于早已撕破臉的人,我們何必再偽裝自己?他們現在已經是自顧不暇了。”
得罪東宮,很早以前就開始,他們本就是水火不容,處在對立的立場。
容夜對她絕不會心慈手軟,她也懶得再假惺惺地裝作怕他。
望月沉默下來,雖然以前了解甚少。
可這段時間幫著傳信,參與調查一些事情,她隱約覺得自家小姐絕非普通之人。
處在深宮中,還能將外面那些事情處理得游刃有余,真是讓她驚嘆。
單說棲鳳樓的鳳冥,就不是簡單的道士,他卻對她家小姐唯命是從,可想而知啊…
沈千夏側眸看向望月,柔和地說:“我們回壽寧宮吧。”
望月拉回神思,收斂洶涌的崇拜情緒,點頭說好,抬腳跟著她的步伐緩緩踏在青石路上。
半月隱入云層間,夜色陡然間更加晦暗起來,清風拂過耳畔,夾著微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