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喻斯然為自己斟滿，整整一個高腳杯，滿澄澄裝滿了紅酒。
多一點好像能漾出來。
喻斯然不是不懂紅酒禮儀，沒人會斟滿，但是這一次，她偏偏倒滿了。
墨林淵低頭看著酒杯，恍然一笑，伸出一個手，握上喻斯然的醒酒杯。
他堅實的手指指尖，摩勵過喻斯然的手面。
喻斯然沒躲，她只是把醒酒杯往墨林淵那里推了推。
墨林淵握緊，似是同一時刻，喻斯然松手。
靜默無言，兩人這沒來由的默契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般和諧。
墨林淵將醒酒杯挪到自己高腳杯前，他和喻斯然一樣，斟滿整杯紅酒。
喻斯然笑，墨林淵也笑。
輕輕淺淺的笑飄蕩在整個室內。
喻斯然這才想起墨林淵剛才的話：“你要猜什么？”
“讓我猜猜，你為什么刪了洛凌一的賀歲片資源和時尚雜志的資源呢？”
“你說。”
“那兩個資源，都是個人宣傳，不利于發展他和我的兄弟情。”墨林淵一點不含糊，倒是有問必答。
“嗯哼。”喻斯然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但是，墨林淵聽出弦外之音，他知道喻斯然想知道的，是他腦子里裝著的東西。
“所以你刪掉資源，你要借著b站營造出來的兄弟情，給洛凌一鋪路。”
喻斯然甚至單手撐起了頭，她看向墨林淵的眼神里，比往日多一絲惺惺相惜。
喻斯然順著墨林淵的話說：“所以，你讓張導加戲，加了你和他的戲份，這還不夠，你還要單獨和他在綜藝節目里出現，就為了滿足網友的獵奇？”
“對。”墨林淵絲毫沒猶豫。
“但是你夾雜私貨了。”
墨林淵突然撫掌笑：“看出來了？”
“菠蘿視頻要轉型，這還不夠，你還用諾達冠名的綜藝節目大賺了一筆？”
“不可以嗎？”
“所以究竟是為了取悅我，還是為了自己賺錢？”
喻斯然沒了剛才的笑意，她甚至不想再試探，她直接問，她要問墨林淵的心。
時間凝滯，喻斯然的臉上比剛才多了點認真，雖是在笑，卻嘴角僵硬。
她在等一個答案，這幾天，她跟著墨林淵創造出來種種緋聞在演戲，在配合。
她早就看透墨林淵生意上的一切，但是她想問的是，墨林淵對她的心，幾分真，幾分假。
墨林淵看著喻斯然，他比平日里多了認真，沒了平日的玩世不恭。
“實話講，都有。”
喻斯然的嘴唇翹了翹。
墨林淵繼續：“賺錢是我作為商人的本性，與生俱來，它已成為慣性，深入到我每一個動作。而你，是我的心上人，我所有的行為使然，前提是你。”
他沒說虛假的話哄騙喻斯然，他清清楚楚道出來的，全然是他的心。
喻斯然怕，她怕墨林淵說心底只有她，那么她不信，若是這樣講，她反倒覺得墨林淵油嘴滑舌。
這個答案她接受，只是因為，這是商人的敏銳，喻斯然也是做生意，與生俱來的賺錢本領深入到骨髓，難以磨滅。
他們是同類人，能抓住各種機會，創造出最大化的利益。
喻斯然抬起酒杯，幾口喝光，她倒晃了映著燭光的水晶杯，一滴不剩：“君且隨意，我自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