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這樣想嗎？”張富民難以置信地問，“你不會覺得是我搶了你的功勞？”
盤底做賬，還有平時去采購戴扒皮全部都丟給他做，對外卻說是帶著他一起做的。
對此，他還郁悶了很久，是張大廚開導他才接受。
喬婉婉笑著說：“月底盤賬多麻煩啊？我可不想攤上這份活，對我來說能在廚師組工作就很好了。”
實際上，她也沒打算在飯堂做多久，這里不過是她人生中一個暫時落腳點。
張富民看喬婉婉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不由羨慕起來：“其實我也不想，但我師父——”
“說什么呢！事情都做完了？”
張富民像是獻寶一樣，把才跟著喬婉婉學會捏的包子，展示給張大廚看：“師父！你看我捏的包子，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張大廚看了眼他手里捏的包子，點點頭：“有進步。”
張富民笑著說：“都是喬婉婉教我的。”
張大廚贊善地看了眼喬婉婉，又看看笑得滿臉紅光的張富民，一時間心情復雜，轉身走了。
張富民卻沉浸在張大廚難得地夸贊中：“聽見了嗎？我師父夸我了！”
喬婉婉看他因為張大廚說了“有進步”就激動興奮地滿面紅光，黑色的眼睛里閃爍著璀璨，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笑著說：“繼續加油！”
“喬婉婉同志，謝謝你！”張富民誠心誠意的感激。
“不用這么客氣，我們是同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可是一直都是你幫我，昨天盤底做賬是，今天做包子也是。這樣吧，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直接說，我幫你做。”
喬婉婉看著張富民憨厚老實的模樣，彎起櫻紅的唇笑了：“放心，真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不會客氣的。”
“喬婉婉，你出來一下！”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喬婉婉扭頭一看是馮巧慧，皺起了眉頭：“有什么事？”
“去給菜園子澆糞。”
馮巧慧趾高氣揚地仰著腦袋，活像只狐假虎威的母雞。
喬婉婉蹙起霧眉：“澆菜園子不是你們加工組的事情嗎？怎么喊我去。”
馮巧慧：“你不愿意找戴經理去！”
昨天她跑去給杜秀芬告狀果然是對的！
今天早上戴永軍一來，就主動關心她，又變成了那個愿意當她靠山的小戴了。
于是，她就主動提出讓喬婉婉去澆菜園子。
澆菜園子要挑糞，又臟又臭還累人。
喬婉婉最好是挑糞的時候摔上一跤，她腦補出喬婉婉被糞桶里的糞潑了一身的畫面，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喬婉婉只得洗掉手上捏包子沾上的灰面，去菜園子澆糞。
張富民忙拉住喬婉婉：“我去吧。”
“你去了，早餐怎么辦？”
剛才張大廚聽見她教張富民捏包子時的復雜眼神，她可沒有忘記。
張大廚應該快退休了，應該是想把大廚的位置讓給徒弟張富民。
如果讓張大廚看見，她讓張富民替她去挑糞澆菜園子，而她在這里做早餐，更要誤會她想要代替張富民了。
想到這些，她笑著說：“你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待會再過來幫我。”
張富民：“也行！”
喬婉婉來到了飯堂的菜園，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菜葉子在寒風中冷得瑟瑟發抖。
喬婉婉吸了吸鼻子，轉身找到挑糞的桶跟扁擔，剛打算去挑糞，就看見穿著中山裝的戴永軍來了。
“戴經理好。”喬婉婉禮貌的打招呼。
戴永軍雙手背在身后，官味十足地笑著點頭：“喬婉婉同志啊！讓你一個女人家的，過來挑糞澆菜園子，干這種又臟又臭的活，實在是辛苦你了。”
“都是為人民服務，做什么活都一樣。”
喬婉婉挑起糞桶，朝著糞坑走去，不想跟戴扒皮有過多的交涉。
戴永軍卻跟著她一起到了糞坑旁邊，也不嫌臭，還在那里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喬婉婉好想把早就準備好的生化武器塞進他嘴巴里，太煩了。
戴永軍看說了半天，喬婉婉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索性上前一步攔住喬婉婉：“其實讓你來挑糞澆菜園子，不是我的主意，是張大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