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夭以溫清越作為例子,不過是想借溫柏言之口,讓他告訴余北音。
告訴余北音,溫清越不再繼續愛她背后的真相。
至于溫柏言告訴了余北音真相,之后的選擇,就取決于余北音自己了。
是繼續跟現在的未婚夫結婚,步入婚姻殿堂,還是選擇那個為了救自己,典當了愛情,對自己只有友情或是親情的男人。
魚兒已上鉤,第五夭直接說了自己要的東西:“我需要你典當你的靈魂給我,你會答應嗎?”
溫柏言沒有回答,只是問她:“我把靈魂典當給你,我會怎么樣?”
手托腮,第五夭眸色慵懶的望向那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架子,“成為那一排排玻璃罐里的一枚珠子,沒有輪回轉世。”
似是想到了什么,第五夭對溫柏言道:“你一生孽債無數,命不久矣。容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你若愿意,我們即刻簽訂契約,你所求皆會如愿。”
冷魅聲音落,第五夭款款起身,折扇捂唇:“我得告訴你一件事,你的靈魂不足以滿足你提的兩個條件,你只能二選一。”
溫柏言聽說自己命不久矣,笑了,他確實命不久矣,他病了,病了好久了。
他的病,其實是可以治好的。只是,他不愿意,他放棄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這是他的秘密,深藏于心的秘密。
之前放棄治療,是因為他時常夢到那些因他一句話無法降臨的孩子,他心懷愧疚之心,想早點去另一個世界陪他們。
他是個奇怪的人,時好時壞,亦正亦邪。
壞的時候,是真的半點不講情面和人情;好的時候,他自己都會質疑自己……
他想,這就是報應,他自己造的孽得他自己償還。
只是讓他難受的,不是他的命不久矣,而是他在離開這世界之前,不能得償所愿。
二選一的話,他只能選擇父母,只能選擇……
“那么,我選擇父母。”作出選擇后,溫柏言看了第五夭,“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他不用開口說,第五夭都知道他要拜托自己什么事,“你生命的結束,會讓這一切有個圓滿結局。”
乖邪清魅的聲音結束后,第五夭執筆在白紙上落字。
溫柏言看著,只覺得這個落在紙上的紙龍飛鳳舞,霸氣側漏,蒼勁有力,孕育包含了天地乾坤的靈氣。
字是好字,寫字的人,心胸也非一般人能比擬。
單看字,就知道這個人深不可測,神秘莫測,隱秘而強大。
第五夭的字寫好,她將毛筆遞給溫柏言,“簽下你的名字,契約就生成。你死之時,我會親自來收取你的靈魂。”
接過筆,溫柏言低頭看著面向自己的字,逐一瀏覽后,他沒有絲毫猶豫,瀟灑利落落款自己的大名。
名字落款,一陣刺眼的光亮起,紅與紫交融。
筆墨紙硯從桌上消失,第五夭收攏手里的折扇對溫柏言說:“你我交易的事,不要讓第三人知道。
不過,關于你哥哥溫清越的事,你可以選擇要不要告訴余北音知道。”
溫柏言從椅子上起身,“我會死于什么時候?”
他想,在臨死之前,再告訴北音姐這個真相吧。
第五夭沒回他,只是手輕輕一揮,場景置換,他們又回到了溫家花園。
溫柏言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他望向第五夭,還是那個慵懶的姿勢窩在搖椅里,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你還沒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