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你……”
第五夭看著妖邪，她笑了，她一笑，嘴里的血就順著唇瓣外溢。
“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她是，被妖邪告知的真相給刺激到了，氣急攻心，血液倒流，所以吐血。
她現在的身體狀態，是越拉越差了，隨著腹中胎兒在身體里待的時間越久，就越差。
沒有孩子的時候，她是和妖邪不相上下一樣強大的存在。
可是有了孩子之后，因為她母體過于強大，為了能讓胎兒更好的活下來。
所以胎兒壓制了她的靈力，也可以說吞噬了她的靈力而存。
胎兒越大，她就越弱，比普通人還要弱的存在。
說得直白簡單些，她現在的狀態，受不得刺激。
一旦受了刺激，身體就會與她產生排斥，出現排斥，產生逆反。
看著嘴角鮮血外溢不止的第五夭，妖邪拉起她的手就要給她輸送靈力，第五夭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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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了妖邪的手，她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沖妖邪搖搖頭：“不必白費力氣了，沒有用的。”
妖邪輸送的靈力，到了她的身體里，不會被她吸收，只會被腹中胎兒吸食干凈。
而且，就算她真的能吸收，她也不屑于妖邪輸送的靈力。
握緊折扇，第五夭拿著白色手帕擦拭溢出來的血。
才一會兒功夫，那張潔白的手帕已經被鮮血染紅，她卻不在意，繼續擦拭著。
“妖邪，我們以往，覺得我們不老不死，不滅不亡……”將染血手帕放于桌上，第五夭又換了一張干凈潔白的手帕，她垂眸慢條斯理擦拭著血跡。
“我也曾一度以為，該是這樣的。可是現在，我發現不是了。”
她看了妖邪，確切了說，是看著妖邪這張臉，那是她的先生的臉。
又是一張手帕被染紅被丟棄，又換了一張嶄新的。
第五夭冷魅聲音緩緩而起：“我生命的終結，會是腹中這個孩子。你說過，我變弱了。不是我變弱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她在吞食我的生命。
她將成為我，她將取代我，成為下一個神，接受世人供養。”
非人哉懷孕，是在神卷圖中都未曾記載的。
所以，懷孕的非人哉會發生怎樣的事，也是他們無法知道的。
而現在，她正在經歷，正在體會，正在走過這個過程。
她知道，她會死。
這個孩子出生的那一刻，等她降臨這個世界，就是她生命的盡頭。
將手帕放于桌上，第五夭緩緩起身，搖著手里的扇子來到窗邊。
妖邪蹲著，聽著她的話，恍如隔世，只覺得不真實。
他目光追隨著她，落在她身上，聲音狠厲陰戾：“那我殺了他，你就能活著了。”
第五夭笑了，那笑沒有溫度，沒有抵達眼底，很淺，流于表象。
“沒用的。”第五夭看著風吹竹林，清風陣陣，竹香清冽：“你殺不了她的。”
妖邪緩緩起身，心臟越發疼了，他的靈魂在撕扯。
他跟溫陶這具身體，終究是不合適，相排斥。
兩者強行融合，只是水火不容。
捂著隱隱作疼的心臟，妖邪知道，那是溫陶作祟，他想要出來，想要占據身體主導權。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他會再次陷入沉睡。
除非，他現在就打破封印，回到自己身體里去。
“跟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