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清妍不意二哥是這個反應,小嘴扁了扁,眼眶都紅了:“可是四哥說了,她是害死父皇的兇手啊!二哥你怎么能做她的夫君?我也不要她這樣的人做我皇嫂!”
皇帝皺了皺眉,“你最近是不是很閑?”
陵清妍呆了呆:“二哥,我——”
“叫皇兄。”
陵君行打斷了她的話,毫不留情地道:“你記著,皇嫂不是你能選的,她的住處,也不是你能隨便安排的。朕看你這段時間愈發不明事理了,既然你閑得無事生非,不如去慈仁宮陪母后多抄抄佛經,好好修身養性。”
陵清妍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長這么大,這還是二哥第一次對她如此疾言厲色,說這么重的話。
連二哥都不讓她叫了。就為了這個大秦國的女人么?
陵清妍紅著眼跺了跺腳,一扭頭捂著臉跑了。
裴蓁蓁神色有些復雜地看了眼秦落羽,似乎沒料到陵君行會為了秦落羽對五公主發這么大脾氣。
但轉念想到,方才秦落羽的話不無道理,眼下兩國議和,若是她在飲食住處上被虐待的事傳到大秦,搞不好影響的就是兩國的關系。
皇上應該也是出于這種考慮,才幫著這位大秦三公主說話的吧。
這么一想,裴蓁蓁心中的不快很快釋然,充滿欽慕的目光落在陵君行身上,仿佛看不夠似的,癡癡地望著陵君行出神。
她已經好久沒見到過陵君行了。
上一次見陵君行,還是在兩國和親、洛城大婚前夕。
她記得那晚她讓五公主帶自己去了一趟昭王府,見到陵君行時,他正在西苑里挑燈看書。
見到他來,他放下書卷,問她有什么事,她卻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看著他就哭了。
喜歡了這么多年的人,等了這么多年的人,終究要娶別人了。
怎能不傷心呢。
曾經陵君行還是昭王殿下時,她年歲雖小,卻天真地認為,自己以后一定會是昭王妃。
可惜昭王殿下前后娶了兩任妃子,她在眾人眼中,卻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昭王殿下兩次大婚之夜,她躲在房內蒙在被子里哭得跟淚人似的,侍女不知道她哭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明鏡似的。
到第二日她頂著紅腫的眼起來,聽到昭王妃的死訊時,竟不知道自己是驚是喜。
到后來,她終于長大了,可以嫁人了。
可是昭王殿下成了太子殿下,他越來越忙。
忙著練兵,忙著打仗,忙著處理國事,就是沒有時間再給自己娶一個妃子。
她惆悵的同時,卻也心安,太子不娶妃子,就意味著她還有機會。
太后有一次無意跟五公主提過,說太子該娶妃了,“蓁蓁丫頭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知道后興奮得一整晚都沒睡著。
本以為等戰事稍定,她和陵君行的婚事就指日可待,誰也沒想到先帝竟然同意了與大秦國的和親。
曾經占據了她整個少女時代的昭王殿下,到現在也仍然滿滿占據著她心的人,終究娶了別人,和那位大秦公主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