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什么地方?是陵國皇宮。
人多嘴雜不說,太后、五公主,還有別的妃子知道了會怎么想?
本來她身份特殊,這個皇后之位得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她這什么都沒做呢,五公主就先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他再這樣明目張膽地抱著她招搖過市,是想干嘛?
嫌眾人對她憎恨的怒火不夠旺,要親自添把火?
秦落羽使勁掙扎:“皇上,你趕緊放臣妾下來,別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男人不為所動:“不是說朕是你夫君?拜過天地,入過洞房,朕抱你又有何不妥。”
秦落羽:“……”
果然她對五公主說的那些話,他聽到了。
秦落羽咳了咳,正色道:“臣妾身份特殊,皇上這樣容易引起別人誤會。”
陵君行抱著她,腳下未停,淡淡道:“朕看不出會有什么誤會。”
秦落羽有點服了這人,平時不是城府那么深心思那么重腦子那么清醒嗎,怎么這其中的關竅就想不明白?
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別說大魔頭只是因為議和封她做皇后,就算她真是集三千寵愛于一身,也不是可以高枕無憂的。
皇宮中水太深,最難測是人心。
搞不好這宮中有人看她不順眼,暗中使個什么絆子,她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何況對眼前這位皇帝,秦落羽老實說也不太懂他是個什么心思。
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雖說有些時候貌似對她挺好,但背后藏著什么樣的機心,怕是只有天曉得。
此人于她,絕非可以傾心依靠之人。
能利用則利用,不能用就要另找其他門路了。
至少在她想出下一步完整的逃跑計劃前,她還不想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注意,更不想成為五公主、太后以及那兩個妃子矚目的焦點。
她只想安安靜靜韜光養晦,等待時機藏鋒待出。
“皇上對臣妾好,臣妾很感激。”
秦落羽認真道:“皇上封臣妾做了皇后,眾人本就很難接受,若是皇上當著大家的面再對臣妾這么親近,他們會怎么想?這不是把臣妾架在火上烤嗎?”
陵君行的腳步陡然頓住,深黑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懷中的女孩:“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朕離你遠一點?”
秦落羽抿了抿嘴,沒說話。
是這個意思來著。但她話不能這樣說。
秦落羽露出個甜笑:“皇上平日公務繁忙,日理萬機,臣妾無才無德,幫不上皇上什么忙,也就只能安安靜靜呆在秋水宮,不給皇上添亂了。”
嗯,所以你也不要來給我添亂。等我把自己的事情捋清楚了再說。
陵君行俊臉微沉,將懷中的女孩放了下來。
這回他總算是明白了她話里潛藏的意思,“朕對你好,反而是給你添亂?”
秦落羽小臉堆起笑容,瞎話信口胡謅:“那哪兒能呢?臣妾沒這么說。”
男人冷著臉沒說話。
這敷衍的語氣,她是糊弄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