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影身形一閃,比風還快地閃離了這是非之地。
秦落羽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他們干嘛都走了啊。
她又不是怪物,他們怎么見了她就跑,還跑得那么快。
她愣愣地站了一會兒,覺得身上有些冷,順著冷源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皇帝正眼神森冷地看著她。
明知道他和衛無忌在談事,卻還穿成這樣就走了出來。
這里站了三個人,她第一個去看的是衛無忌,第一個喊出的人,也是衛無忌。
他這么大個人站在這里,是他不夠明顯?還是她根本不想看他?
喝醉的人,言行之間表露的才是內心真正的想法。
所以在她心里,他甚至還不如衛無忌和絕影嗎?
男人冷著臉,眸光陰沉。
卻不提防下一刻,女孩跌跌撞撞朝他走來,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夫君。”
這一聲夫君,伴隨著女孩柔軟馨香的身體跌入懷中,陵君行的心仿佛剎那間停跳了一瞬。
她還記得。記得他是她的夫君。
眸光落在女孩身上時,漆黑眼底的陰霾頃刻散盡,染上不自知的一點寵溺與溫柔。
“怎么不睡覺?”
“我渴了,找,找水找不到……”
女孩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巴,聲音軟軟地控訴著衛無忌和絕影,“我想問問他們水在哪兒,可是他們不理我,都,都走了……”
陵君行扶著女孩來到桌邊坐下,聲音有些喑啞:“朕回頭罰他們。”
提起桌上茶壺倒了杯茶,本想遞給她自己喝的,可是她似乎坐都坐不穩,半倚在他懷里,杯子端得搖搖晃晃的。
無奈他只好握著她的手,喂她喝了些水。
女孩喝得急了些,唇邊沾了些水,陵君行遲疑了一下,指腹落在女孩唇瓣,輕輕擦去了那些水漬。
她喝夠了水,心滿意足地合上眼,將腦袋埋在他懷里,一只手還揪著他的衣袍,就這么靠在他身上,似乎是要睡了。
陵君行失笑,她這是把他當什么了?
方才在宴席上,看她不過喝了兩三杯酒,就醉成這樣了,看來以后,酒這種東西,還是少讓她碰為好。
他靜靜站了一會兒,俯身要去攬她起來,她卻突然輕輕地喊了一聲:“夫君。”
但是卻又似乎不是在喊他,只是仰著小臉看他,有些迷惑般,想著什么。
那雙黑葡萄般的眼眸仿若浸潤在水霧里,水汪汪的惹人憐愛,鴉翅般的睫毛輕顫著。
他可以從她的眼里,清楚看到跳動的燭火,還有他的影子。
滿滿的,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秦落羽怔怔地盯著他瞧了一會兒,突然拉過他的手,舉到眼前歪著頭看了看,隨即,“吧唧”一口,咬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很輕地咬下來,帶了幾分小心和試探,仿佛某種小動物的啃嚙。
柔軟的舌輕輕忝過,陵君行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似乎被凍結住。
下一刻,女孩咬下來的力道陡然加重。
男人蹙緊了眉頭,卻,只是一動不動,任她咬著自己。
她松開來,好像愈發困惑,自言自語地輕聲道:“是真的咬到了……原來不是幻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