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啟肇拱了拱手,語氣不冷不熱:“方才本王教清妍射箭,一時失了準頭,差點誤傷皇后娘娘,還請娘娘勿怪。”
秦落羽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特么你失了準頭,你怎么不往你自己身上射呢?這么遠就沖著她來了?
這箭是不會要她命,可是那么快的速度,她肯定會受傷,保不齊會從馬上摔下來。
要真受傷了,算誰的?
今日這事,擺明了就是陵啟肇要給她下馬威。
偏偏,人家還理由充足,又是沒箭頭,又是失了準。
她若是計較,反倒顯得斤斤計較了。
秦落羽露出個微笑,“沒關系,事出意外,反正我也沒事。不過四殿下身為禁衛軍統領,這箭上功夫如此生疏,怕是日后要勤加練習,方能不辜負皇上重托呀。”
陵啟肇臉色頓時黑了下去,陰惻惻地掃了她一眼,“多謝娘娘提醒。”
被陵啟肇這么一鬧,秦落羽也沒了騎馬的心情,和衛無殊告別后,先行回了營帳休息。
這幾日秦落羽每日早起便跟著衛無殊往馬場跑,眼下既然學會了騎馬,也就該去忙正事了。
該想個什么法子,讓大魔頭同意她隨行前往安城呢?
撒嬌發嗲賣萌,貌似沒多大用處。
遇到有些不可為的事情,大魔頭原則性還是挺強的。
譬如說拜師,不準她出宮就是不準出宮。
當日她撒嬌裝了半天可憐,還有葛神醫幫忙作保,人家雖然口頭答應了一句考慮,可后來說不行,就是不行。
要哄得大魔頭心甘情愿帶她去安城,估計還得換個法子。
說起來,陵君行雖然自小身份尊貴,但書中說,他幼年時算是個極度缺愛的孩子。
身邊負責照顧他的,是老管事,平日能陪他玩給予他些許溫暖的,也只有陵承稷,后來再加上一個鐘盈。
可偏偏這兩個對他極好的人,卻在洛城雙雙出事。陵君行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洛城之變后,陵君行變得愈發沉冷寡言,除了去太學,其他時候終日閉門昭王府不出。
三年后,他突然找到先帝,自請成立驍騎營,從此一門心思就投入在了練兵打仗中。
他幾乎沒有任何個人喜好,換句話,也可以說沒有任何弱點。
秦落羽想要投其所好,都感覺無從下手。
這日晚間,秦落羽端了碗甜湯,去找大魔頭。
東拉西扯了沒兩句,秦落羽直接開門見山地問:“皇上,你有沒有什么喜歡的東西?”
陵君行微微怔了一瞬:“沒有。”
“什么都沒有嗎?吃的,玩的,或者特別喜歡的物事,也可以啊。”
陵君行:“沒有。”
“小的時候呢,小的時候也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秦落羽不死心地追問,什么都不喜歡,那她還怎么投其所好啊?
看到女孩期盼的眼神,“沒有”兩個字到了嘴邊,陵君行又頓住了。
他想了想,道:“兔子。”
小的時候,唯一喜歡過的東西,該是大哥和鐘姑娘送他的那只小兔子吧。
那是他年少時光里,難得傾注了溫情和心思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