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影很快到了陵君行身邊。
片刻后,秦落羽再次被扯回男人懷中,男人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仿佛帶著怒意般,也似乎怕她再次推開他,男人狠狠錮緊了秦落羽的腰,力度弄得她都有些疼。
兩個人再次一點點往上升。
秦落羽有點訕訕的,莫名還有點挫敗感。
難得想當個舍己為人的英雄死一回,都還不行。哎。
好不容易上到崖頂,崖頂火把映照明亮。
秦落羽偷偷瞥了眼陵君行,只見火把的映照下,男人臉色暗青,眉眼間籠著厚厚陰霾。
帶她上來后,他直接就松開了她,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他在生氣嗎?氣她推開他跳了下去?
她這不是也是為了他好嘛。
不過秦落羽多少有些心虛,也不敢跟對方說話。
這位現在在氣頭上,還是別招惹為妙。
衛無殊拿了早就備好的大氅過來給她披上,看見她手背上大片的擦傷,吃了一驚,“娘娘,你的手受傷了?”
秦落羽沒當回事,“小傷,不礙事。”
她摔落懸崖的時候,右手背撞在凸出的巖石上,被粗糲的砂石擦過,去了一層皮,白皙的手背看起來有些血肉模糊。
但實際也還好,只是皮外傷而已。
她有心想問問衛無殊他們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可礙于陵君行也在,到底沒敢開口。
回到營帳時,嬋娟哭得跟個淚人一樣,抱著她又是哭又是笑的。
兩人剛剛說了幾句話,營帳門簾被人掀開,皇帝黑著臉,氣色不善地走了進來。
嬋娟遲疑了下,想到今晚是皇上親涉險境救了公主,到底還是退了出去。
陵君行走到秦落羽的旁邊坐下,沉著臉扯過她的手。
擰開手里的金瘡藥瓶,一言不發給她手背的傷口上藥。
秦落羽還以為他來是干嘛呢,沒想到是給自己抹藥。
她覺得皇帝也是挺好玩的,她自己就是學醫的啊,特長就是處理外傷。
這點外傷,她自己會處理的,何必勞煩他親自來。
只是,目光落在男人面沉如水的臉上,她半個字也不敢說,只能乖乖地一動不動,讓陵君行給自己涂藥。
他的動作算不得特別輕柔,但似乎怕弄疼了她,還算小心。
秦落羽心緒略有點復雜,憋了憋,還是道:“皇上你的傷,也記得讓太醫看看。”
方才在懸崖上他在崖壁被撞了好幾下,每一下都被撞得不輕,后背肯定都青紫了。
男人冷冷的目光睨了她一眼,理都沒理她。
秦落羽:“……”
額,看來他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男人抹完了藥,將藥留下,冷著臉起身就要走。
秦落羽輕輕扯住他的衣袖:“皇上,你,生氣了么?”
陵君行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陰森森看了她一眼,總算開了尊口:“秦落羽,是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連朕的話,都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