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嬋娟的認知里看來,公主回了大秦也是要嫁人的。
不管是大秦還是陵國,總要嫁一個疼自己的男人,才能幸福。
公主現在嫁的這個人,真的還算不錯的。
非要跑回大秦國,沒必要啊。
嬋娟試圖勸公主改變主意,“公主留在陵國,不好么?”
“嬋娟,你不懂。”秦落羽語重心長地看著嬋娟,“你不懂在一個什么都跟你以前的生活格格不入的世界,有多么孤單。”
“奴婢懂,奴婢知道陵國和大秦不一樣,就連飲食習俗也完全不同。”
嬋娟誤會了她的意思,急道,“可是公主還有嬋娟啊,公主現在,還有皇上,皇上他真的挺疼公主的......”
秦落羽嘆了口氣,這一點不用嬋娟說,她現在也能感受到。
她若真是大秦國三公主,鐵定就踏踏實實留在陵國做皇后娘娘了。
可問題在于,她不是大秦國三公主啊。
她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所以必須要離開。
*
抵達安城的翌日下午,秦落羽帶了嬋娟溜達到前院時,恰巧遇見詹少剛和翟暮正在比劍。
院中圍了不少安城駐守的將領,正一個個看得聚精會神。
上一次翟暮出現在這里的時候,還是被綁在院中大樹上,被人肆意羞辱的大秦國俘虜。
然而這次,他已然是詹少剛的親隨,任誰也要給他三分薄面。
安城守將們還記得上次詹少剛夸翟暮劍術高的話,攛掇著兩個人比一場。
這一路秦落羽沒少聽詹少剛說,翟暮劍術如何如何厲害。
但她對這種東西沒個概念,是以也并不大往心里去。
然此刻親眼見到詹少剛與翟暮的比試,也不由得驚嘆,翟暮的劍術,好像真的超級厲害。
詹少剛的劍如奔雷,招招沉穩厚重,來勢兇猛。
然翟暮的人和他的劍卻飄忽如風。
在詹少剛的劍挾奔雷之勢斬過來時,翟暮身形如風般輕巧避過,轉手卻還給詹少剛勢如颶風般的凌厲一劍,生生迫得詹少剛倒退一步。
眾人看得紛紛喝彩,叫好聲不斷。
詹少剛全力格擋住翟暮的劍招,站穩身形,嘿嘿一笑,凌空一個翻身,長劍再次裹著風雷之勢,向著翟暮直刺過去。
翟暮人在空中尚未落地,似乎沒料到詹少剛反應如此迅捷,閃身躲避之際,卻還是慢了一步,被迅捷的長劍擦傷了胳膊,鮮血立刻涌二來出來。
詹少剛臉色微變,搶步上前扶住了翟暮,“阿暮!你怎樣?”
翟暮搖了搖頭,微微笑了笑:“沒事——詹將軍終究還是技勝一籌,翟暮輸得心服口服。”
“都受傷了還說這些做什么。”
詹少剛回頭吩咐那些將領,“去叫軍醫來!”
秦落羽連忙上前道:“不必麻煩軍醫,我來幫他處理吧。”
一見皇后娘娘出現,將領們不便久呆,立刻行禮告退。
秦落羽吩咐嬋娟回房去取藥囊,詹少剛輕車熟路地去取酒。
四下無人,秦落羽低頭查看翟暮的傷口,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問:“我們什么時候走?”
翟暮低聲道:“盟約簽訂那日,就是娘娘離開之日。”
簽訂盟約?也就是說還得等到陵君行回來,她才能走了?
說起來,此次結盟簽約的地方,位于安城與洛城之間,算是兩國的中間地帶,哪邊都不靠。
兩國國君正式簽下結盟條約,一夜宴飲之后,即各回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