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衣立于床側的帝王不悅皺眉,微微側了側身,擋住了蕭尚言的視線。
陵君行面無表情地開口:“朕讓你進來,是因為你說,能救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寂靜的房間中,霎時間風雨欲來。
蕭尚言收回視線,也不行禮,探手入懷摸出解藥:“連服三顆。”
陵君行示意絕影接了過來,淡淡道:“帶蕭少將軍出去等候,好生招待。”
蕭尚言不動:“我在這里看著她醒來再走。”
頓了頓,他又道:“給我解藥的人說,服下藥后,她的體溫,會慢慢回升。三顆服完一個時辰內,就會醒來。我想知道,這藥是否有效。”
聽到這句“給我解藥的人”,陵君行黑眸微瞇,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凌厲寒光。
絕影欲要說話,被陵君行以目光制止了。
陵君行不再理會蕭尚言,轉過身去坐在床邊,輕輕將女孩扶起來,攬在懷中。
女孩唇瓣緊閉,牙關緊咬。
陵君行捏住秦落羽的下巴,迫使她張嘴,將藥喂進去。
她卻毫無吞咽的意識,喂到嘴邊的水,又如數流了出來。
蕭尚言忍不住擔憂地上前一步,正要說什么。
卻見陵君行喝了一口水,一手扣住女孩的后腦勺,一手掐住女孩的下巴,低頭俯身,覆上了女孩的唇。
蕭尚言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頓時僵在原地。
眼前的一幕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灼燒得他眼睛疼,心口也疼。
他微微閉了閉眼,大步走了出去。
站在門口,蕭尚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百般情緒,強自壓下。
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或許是房里房外的兩個男人,此生等待最長的時間。
陵君行側身坐在床榻邊,手里始終緊緊握著女孩的手。
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溫度一點點在慢慢回升,陵君行眉眼間連日密布的陰霾,總算稍稍散開了些許。
蕭尚言始終背朝房門站在門口,拒絕去偏廳歇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孩輕輕的一聲嚶嚀,仿若冬雪飄落的聲音,那樣輕,那樣微不可聞。
然而,兩個人卻幾乎在同時聽見了。
蕭尚言幾步跨進房來,眼中難掩激動,大步奔向床邊。
陵君行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懷中的女孩,心臟似驟然停跳了兩拍。
秦落羽感覺自己像睡了一個極為漫長的覺,渾身都酸軟無力,越睡越昏沉那種。
只是,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陵君行深黑的眸子時,整個人立馬就清醒了。
“皇上?”秦落羽連忙坐直了身子,從男人懷中退出來:“你回來啦?”
她這個動作,令男人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女孩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瞧著床邊不遠處站著的另外一個人,“蕭,蕭尚言?”
蕭尚言,這真的是蕭尚言?
大秦國兵權在握的少將軍,怎的跑到敵國邊城來了?
還,還和陵君行面對面共處一個房間??
竟然,也能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