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尚言沒想到陵君行會將他給公主送解藥一事,如此毫無余地的公之于眾。
面對大秦皇帝的盤詰,他將抓到扎合鐵的事如數告知,只隱瞞了對方說他是什么少主的鬼話。
秦世定問:“此人現在何處?”
蕭尚言:“獄卒看護不利,被對方越獄逃脫。”
秦世定狐疑地看著蕭尚言,半晌,揮手讓他退出去了。
接著被宣召的是仇禹。
仇禹拒不承認與這名婦人認識,但他與婦人對質時明顯的慌亂,讓原本信任他的秦世定都有所懷疑。
秦世定下令將仇禹關押,親自審訊。
當年仇禹審訊陵國使團的官員時,逼起供來無所不用其極,各種酷刑折磨起人來,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結果輪到自己身上,或許是知道那些刑罰有多么恐怖,一入獄他就已怕了。
還未等刑罰上身,仇禹就主動交待了當年的事,承認他當年的確暗中為婦人提供了入府的機會,但他并不知道這名婦人會給皇長子下毒。
“是大將軍,是大將軍吩咐我這么做的,大將軍說這婦人是故人的朋友,讓我給她在府里找個差事。可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害大殿下。”
大將軍是蕭尚言的父親蕭廣智,十年前,他正是大秦國的將軍,負責四國之盟期間洛城的安全防衛工作。
秦世定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都呆愣了一瞬。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頭來報,陵國身負重傷的將軍詹少剛已然短暫蘇醒,雖然只說了幾句話后,就又昏迷過去。
但,那短短的幾句話,已足以讓秦世定瞠目結舌,如遭五雷轟頂。
詹少剛說,蕭尚言早有預謀要劫走陵國皇后,此次陵國皇后失蹤,正是蕭尚言一力策劃。
陵國皇帝的臉色冷如寒鐵,只對秦世定說了一句話:“十年前的真相,皇后的下落,大秦最好一并給朕一個交待,否則,朕不介意做個毀諾之人,一舉踏平櫟陽城!”
櫟陽,是大秦的國都。
若是陵君行在半年前說這句話,秦世定或許還會不以為然。
但,早已被國內的天災民變弄得焦頭爛額,深知大秦國內積弊有多深的秦世定,此刻卻半點不敢托大。
他擦著頭上的汗,送走了陵君行。
轉頭沉著臉下令,將蕭尚言秘密羈押,訊問公主的下落。
蕭尚言對公主的下落閉口不言,秦世定下令全國盤查搜尋。
他同時緊急傳令京都櫟陽,命蕭廣智速從櫟陽趕來駐地相見。
等蕭廣智一來,秦世定立刻下旨,將蕭廣智下獄,親自審訊蕭廣智,以期查清當年洛城之變的真相。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當見到仇禹、老婦人兩個人證時,蕭廣智竟然很爽快地招認了:“當年下毒之事,的確是我所為。”
秦世定目眥欲裂:“為何?!你為何要這么做?!”
蕭廣智沉默良久:“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蕭家以戰功起家,四國若結盟,天下太平。蕭某人這一把快刀,不是被毀,就是被擱置,再也派不上用場。”
秦世定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硯臺就狠狠砸了過去:“所以你就不惜害死朕的大哥,不惜破壞四國結盟?!你怎能如此惡毒,如此自私!!”
蕭廣智額角被硯臺砸破,血流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