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尚言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秦落羽抿了抿唇,只能繼續道:“我以前或許喜歡過你,可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喜歡了。強留我在你身邊,對你我都沒好處。你該珍惜的人,是素菡,不是我。”
蕭尚言嘴唇有些發白。
雖然早就知道,公主對過去的那些事已然看淡,可親耳聽到公主說出這樣的話來,卻不啻于在他心口重重一擊。
他緩緩道:“公主,喜歡陵君行?”
“我喜歡誰,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想回大秦。”
秦落羽認真道:“眼下這種情況,我跟著你,只會拖累你。尚言哥,讓我走吧,可以嗎?”
蕭尚言望著秦落羽許久。
半晌,嘴角扯出一個顯得有些冷酷的弧度:“公主你覺得,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會放你走嗎?”
他差一點什么都沒有了,現在身邊只有她了。
他怎么可能,會放她走?
和蕭尚言的談話,就這么不歡而散。
秦落羽的噩夢,仍舊得繼續。
大雪封山,山里天氣太過寒冷,他們又是日夜兼程,秦落羽終究是沒能撐住,病倒了。
她吃了葛神醫給的藥,感覺稍稍好點了,然沒兩天,又開始高燒不止。
那個大巫師岑七不知在山林里找了些什么東西,好像是什么植物的根莖,給她搗碎了煎水,讓她服了。
燒是退了,但人卻還是病病懨懨的。
她沒力氣走路,蕭尚言一路背著她往前走。
秦落羽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整個人都是懵的,意識都有些不清了。
起初她每天還能吃點東西,后來什么都不想吃,只是昏睡,而且又開始反復發燒。
蕭尚言每日會給她燒熱水,為了哄她吃東西,還去打了野雞來,給她燉了湯喝。
秦落羽勉強喝了幾口,卻都吐了。
此后,仍舊只是昏睡,就連水也不怎么喝了。
迷迷糊糊中,秦落羽似乎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
是那大巫師岑七的聲音:“少主,我們不能再帶著她走了,這幾日因為她,我們已經放慢了速度,再帶著她,只會拖累我們的行程。”
蕭尚言斷然道:“我不會丟下她。”
“如果陵國的人追上來,我們根本逃不脫。”
岑七苦心勸道,“少主,她眼看是不行了,活不了幾天了。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少主便是帶著她,也救不了她,何必呢?”
蕭尚言的語氣很有些不耐:“我絕不可能丟下她——這個問題還要我說幾遍?”
“我們這次損失慘重,但幸好少主無事,來日仍舊能圖大計。可若是被陵國追兵追上,那我們這些年的心血,算什么?”
岑七猛地跪下了:“少主!請以大計為重!”
那些士兵也嘩啦啦跪了一地,齊聲道:“請少主以大計為重!”
蕭尚言徹底惱了,連日來因為秦落羽重病而積攢的惡劣情緒一瞬間爆發。
“夠了!少給我提那些大計!不是你們非要我做這個少主,她不會被我害成這個樣子!”蕭尚言厲聲吼道,“她都要死了,你們還想讓我丟下她?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岑七等人俱都呆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