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忌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送娘娘回大秦嗎?是暫時,還是以后娘娘......都不回陵國了?”
“以后都不必回。”
陵君行的神色極其冷漠,漆黑的眸里冷靜寂然,沒有半分情緒。
“你以朕的名義,給禮部寫封信,讓他們擬定廢后詔書,昭告朝野。再寫封信,告訴大秦皇帝,兩國結盟交好之約,依舊有效,不受廢后影響。”
衛無忌呆住,“皇上,可是娘娘......”
陵君行打斷了他的話,“朕先前已走了偏路,如今,該回正軌了。”
她既要回家,那便送她歸國。
從此之后,一別兩寬,再無相干。
衛無忌心神大震,還要再說什么。
卻見皇上已從桌案上拿起一份奏報遞給衛無忌:“此行大漠的路線和計劃,朕的意見都批復在上面了,速速調整后,再呈過來。”
頓了頓,又沉聲道:“臨行前,安排好送她的人。”
衛無忌愣愣地應了聲是,心緒復雜地退出營帳,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數日前皇上深夜從娘娘的居處突然回到軍營,便再未去看望過娘娘,連日來幾乎徹夜不眠,挑燈處理那些軍務奏報。
衛無忌不知出了何事,悄悄問了問薛玉衡,得知緣由,一時也是頗為無語。
不過皇上對娘娘向來恩寵有加,娘娘若是醒了,認個錯服個軟,好好解釋一番,皇上縱然再生氣,總該會原諒娘娘的。
但他再也沒想到,皇上竟然直接要送娘娘回大秦,還要廢后......
衛無忌嘆了口氣,回帳中埋頭修改奏報。
兵士來報:“皇后娘娘來訪,在軍營外求見皇上。”
軍營無令牌無特許,不許隨便進出。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行。
是以士兵沒敢讓秦落羽進來,只讓她在外等候。
衛無忌連忙起身,幾乎是用跑的速度,迅疾奔出了軍營。
心想娘娘來的時機可真是太及時了,現在去見皇上,也許可以讓皇上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他匆匆出來時,看見秦落羽裹著厚重的白色狐領大氅,安安靜靜地等候在軍營外。
“外面天冷,娘娘怎么不在馬車里候著?”
衛無忌連忙將秦落羽迎進來,“娘娘一個人來的嗎?”
怎么連侍女都沒帶一個。
秦落羽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皇上在哪里?我想去見他。”
按理衛無忌本該去通報一聲,再領秦落羽去。
不過考慮到通報的結果很可能是被拒,衛無忌想了想,直接帶著秦落羽到了皇上的營帳外。
秦落羽掀開簾子時,一眼就看到陵君行正坐在桌案邊,低頭提筆寫著什么。
男人輪廓堅毅冷峻,只是很有些憔悴。
他沒抬頭,淡淡道:“這么快就改好了?”
秦落羽只是看著陵君行,眼睛就不由有些濕了。
她輕輕走了進去。
陵君行察覺不對,抬眸時,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你怎么來了?”
秦落羽輕聲道,“臣妾來找皇上。”
來跟你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為什么那么執著地要離開,為什么心心念念著要回家,為什么會喊蕭尚言的名字。
豈料,陵君行一句話就將她所有想要說的話,全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