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要辜負他的情意。
對不起,她在他最難過無措的時候,離開了他身邊。
對不起,她不該三番兩次喊出另一個人的名字,不該讓蕭尚言成為他們之間難以解釋的誤會和隔閡......
陵君行似是無聲嘆息,他輕輕地抬起她的下巴,與她對視,眼底是無限的溫柔與憐惜。
他低低地說:“別哭。”
秦落羽望著他,眼淚卻只是止不住。
夢里的他,這樣溫柔,這樣寵溺。
可是以后,怕也只是在夢里,才能見到這樣的他。
隔著山水,甚或,隔著時空,成為她此生刻骨銘心的相思與記憶。
秦落羽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簌簌落個不停。
“別哭。”他柔聲安慰她,手掌輕輕捧起她的臉。
他微微俯身,輕而淺地吻上她的眉眼,溫柔吻去那些淚水。
仿佛情難自禁般,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卻到底只是輕輕淺淺的一碰,便要移開。
秦落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兩手下意識伸出,摟住了他的脖子,第一次主動笨拙地親吻著他。
陵君行的身體僵了僵,隨即,一手攬住她的腰身,回應她的,是更繾綣纏綿的溫柔......
*
秦落羽醒的時候,房中天光大亮。
腦子里很有些昏沉,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哪里。
她想起昨夜她在軍營外暈倒,有人抱住了她。
她想起昨夜那個有些模糊卻令人耳紅心跳的夢,耳朵尖都竄上了一抹紅暈。
那真的是個夢嗎,還是......
不知為何,心里好似又有了些許期冀。
秦落羽穿好衣服剛下床,嬋娟端著藥進來,“公主你還病著呢,要去哪兒?薛公子說你昨天在軍營里凍著了,病情又加重了,讓你千萬臥床休息。”
秦落羽問:“昨天是誰送我回來的?”
嬋娟說:“是皇上。”
秦落羽心里猛地跳了兩跳。
所以那個夢......也許,并不是夢?
她不顧嬋娟的阻攔就要出去,“皇上在哪兒?我去見他......”
“公主,皇上早走了,你去哪里見啊。”
嬋娟連忙拉著她,“我聽薛公子說,大軍午夜時分就出發去大漠了。”
秦落羽掀簾子的動作陡然頓住,他已經,走了嗎?
“公主還是趕緊躺著吧,別又受了涼。”
嬋娟扶著秦落羽重新躺回床上,將藥端了過來:“對了公主,皇上派來咱們府邸的那二十多個驍騎營將士,原來是為了送公主回大秦呢。”
秦落羽動作機械地接過藥碗:“是嗎?”
嬋娟點點頭,笑著道:“昨夜衛將軍也來了,我聽衛將軍問皇上,府里那些驍騎營將士用不用撤走。皇上說,不用,若是她想回大秦,便仍舊送她回去。”
公主昏迷的時候念叨了好多次想回家,皇上竟然真的就派了這些人來,要送公主回大秦看看。
她就說,皇上對公主寵到骨子里了,一定不會真生公主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