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
有點想哭是腫么回事。
“皇上。”秦落羽說,“我覺得方才那片桃花林挺美的。”
陵君行:“嗯?”
秦落羽:“我有點舍不得,還挺想再看看的。”
陵君行:“那......便再回去看看?”
秦落羽點頭:“冀州城客棧里的飯菜也很好吃,我也舍不得。”
陵君行愣了愣:“你要是想吃......便回去吃。”
秦落羽:“可我最舍不得的,還是......冀州城的人。”
陵君行不解:“人?”
秦落羽一本正經點頭:“嗯,人。想到冀州城的人,我就更舍不得走了。”
陵君行皺眉,“什么人?”
秦落羽笑著道:“皇上你走近點,走近點我告訴你。”
陵君行看了她一眼,還是下了馬,走到車前。
秦落羽從車窗里探出頭去,湊近他耳邊:“那個人,就是皇上你呀。”
女孩呼吸溫熱,吐氣如蘭,酥酥麻麻地拂過他的耳邊。
陵君行渾身血脈似乎陡然賁張灼熱起來,整個人都僵在那里動彈不得。
秦落羽小小地惡作劇完,很是開心地道:“皇上你怎么不說話呀?”
陵君行嗓子有些發干,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你想讓朕,說什么?”
“我舍不得桃花,皇上說,便回去再看,我舍不得冀州城的飯菜,皇上說,便回去再吃。”
秦落羽笑得不行,“那我舍不得皇上,皇上你又會說什么呀?”
她這個問題,就是故意逗陵君行,故意為難陵君行的。
這人向來感情沉斂不怎么外露,從來也不會說些情話什么的。
明明這么久沒見,他也該是很想她的,可她都說了想他了,他卻不肯說一句他想她。
明明眼巴巴從平涼城趕來送她,明明也是舍不得她走。
可他愣是說不出一句舍不得她要她留下的話,還找個理由說有事要去云州城,順路可以送送她。
嗯,不是不肯說嗎。
倒要看看這個問題,他會怎么回答。
陵君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知道答案?”
秦落羽連連點頭:“嗯嗯,想知道。”
陵君行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最后,不經意掠過她嫣紅粉潤的唇,不動聲色道:“晚上朕告訴你答案。”
秦落羽疑惑:“......為什么要等晚上?”
陵君行卻不肯再說了,翻身上馬,直接命馬車折返冀州城。
秦落羽故意道:“皇上,你不去云州城啦?不是還有事要去辦嗎?”
陵君行淡淡瞥她一眼:“不是舍不得冀州城的桃花和飯菜,也舍不得朕?”
秦落羽:“......”
*
有陵君行在,自然是不可能去客棧住的。
他們落腳的府邸極大,園中杏花爛漫,桃李芬芳,倒是個很美的院子。
秦落羽所謂舍不得冀州城那家客棧的飯菜,本只是隨口一說。
誰知道到了晚上,陵君行帶她去偏廳吃飯時,就見滿滿一大桌子的各類菜肴和湯點,至少有七八十道之多。
那客棧的老板也在,滿臉堆笑站在一旁,“姑娘,我們客棧的菜點全在這里啦。姑娘喜歡吃哪道,便告訴小人,不夠吃的話,小人讓廚子再做。”
秦落羽:“......”
陵君行當她是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