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總是貪心不足,得到了之后還想得到更多。
所以她又接著問了下去:“皇上,我可不可以問問,你是什么時候喜歡我的?就,對我開始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是什么時候?”
陵君行深深地看著她,“今天問題怎么這么多?”
秦落羽撒嬌:“可我想知道。皇上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陵君行一直沒說話。
就在秦落羽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卻聽男人低聲道:“大概,是在安城的時候?”
秦落羽愣了愣,下意識道:“安城?那么晚嗎?”
她和陵君行曾兩次到過安城,第一次是洛城大婚之夜的兵變后,陵君行帶著她短暫在安城停留。
第二次,是陵國與大秦訂立結盟交好條約時,他們也在安城住過一段時間。
第一次她和陵君行沒待幾天,而且那時在眾人眼里,她是害得先帝和八萬驍騎營將士戰死洛城的罪魁禍首,陵君行那會兒絕對不可能喜歡她的。
可是第二次......也未免太晚了吧。
嗯,果然愛情里誰先動心誰先輸。
她現在就是輸的那一個。
豈料陵君行瞥了她一眼:“晚?那時朕和你大婚,也不過三天而已。”
秦落羽愕然:“三天?”
陵君行:“嗯。”
秦落羽這個震驚,大婚第三天,他就......對她有那么一點點喜歡了嗎?
她努力在腦海里搜尋了一下,大婚第三天,發生了什么。
在安城的第一天晚上,她沒地方睡,是在陵君行的床邊將就了一晚。
他當時傷得很重,昏迷不醒,好像還做了噩夢,握住她的手不放。
第二天晚上,她好像是在傷兵營里度過的,一直跟著那個軍醫救治傷患,好像一直忙到了大半夜。
后來有個傷兵突然對她發難,是衛無忌和陵君行及時趕過來救了她。
她好像還趴在陵君行懷里哭了一場,彼時她受傷了,陵君行還給她涂藥來著?
秦落羽有點懵:“所以皇上當時為什么會喜歡我?”
陵君行閉了閉眼,她的問題,真的好多。
秦落羽扯了扯他的袖子:“皇上?”
陵君行忍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道:“......不知道。”
也許,是看見她救治那些傷兵,滿身血跡斑斑的時候。
也許,是她趴在他懷中,委屈得哭泣不止的時候。
再也許,是他在夢里抓住了她的手,無意間卻走出了那場噩夢的時候?
情不知所起,卻一往而深。
想要說清楚為什么喜歡她,似乎,有些困難。
秦落羽“哦”了一聲,感覺自己今天可能是收到了留在這個世界最大的驚喜。
她很是心滿意足地躺下,準備睡覺。
陵君行:“還有什么問題?不如一并都問了?”
秦落羽搖頭,“沒了。”
是真沒了。
以前這個問題,她從來不敢問。
可以后她不走了,從此就要留下來了,所以她鼓起勇氣還是問了。
答案讓她意外,也讓她驚喜。
她真沒有什么問題要問了。
陵君行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她:“那現在,該輪到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