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心道這樣大的雨,那侍衛往來奔波也是不容易,估計渾身都濕透了。
眨眼間,那匹快馬已然到了隱廬門口,馬上那人沉穩敏捷地躍下,快步朝著隱廬而來。
又一道閃電驟然照亮了漆黑的蒼穹,也照亮了那人濕透的黑色衣袍,冷峻堅毅的面龐。
秦落羽的心陡然跳了兩跳,陵君行??
這么晚,他怎么來了?
她顧不得披衣服,轉身拉開門就奔了出去。
絕影已然聽到動靜,出來查看時,發現來人是皇上,又默默退了下去。
陵君行大步跨入隱醫堂,裹挾著暗夜的漆黑,風雨的冷意。
他剛走幾步,迎面就見秦落羽只著寢衣便跑了出來。
陵君行的腳步陡然頓住,就那么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定定地落在女孩身上。
他的瞳孔極黑,黑得令人心驚,然而卻又沉默平靜,平靜得可怕。
秦落羽快步走到陵君行身前,門外夾雜著雨水席卷而入的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皇上,你怎么來啦?”
他看著她,不說話。
秦落羽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對勁,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有些不安地伸手去挽陵君行的胳膊,他卻避開了。
秦落羽怔了怔,不知是因為冷意還是什么,身子微微顫抖著。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卻看不懂他眼里的沉默,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皇上?”
“你先回去,外面涼。”
陵君行終于啞聲開口:“朕換身衣服,再來找你。”
他身上的衣袍都濕了,他不想弄濕她的衣服。
秦落羽覺得陵君行今晚真的很奇怪。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
陵君行站在原地看著她,聲音平靜:“進去吧。”
秦落羽只好先回了屋。
那頭葛神醫也出來了,看到渾身濕透的陵君行,訝然不已,趕緊帶陵君行去換衣服了。
秦落羽到底還是沒在屋里等著。
她穿好外衣后又出來了,等在陵君行房間外。
里面葛神醫在說:“這么大雨,皇上怎么來了?”
她聽到陵君行回答:“朕不放心她。”
“娘娘住在老朽這里,皇上有什么不放心的。”
葛神醫笑了,“何況還有絕影在呢。”
陵君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葛神醫出來了,拉開門一見秦落羽站在門口,沖她點點頭,含笑道:“進去吧,皇上在里間換衣服。”
秦落羽便進去,安靜坐在竹椅上等候。
好一會兒,陵君行掀開簾子,從里間出來,不意秦落羽在這,愣了愣。
秦落羽也愣住了。
衣服是薛玉衡的,清淡溫雅,衣袍如雪,襯得陵君行如清雋矜冷的貴家公子。
雖然氣質也是冷,但卻不同于以往穿黑衣或玄衣時的肅冷,更多了幾分不近人間煙火的清冷之意。
嗯,總之就是一個字,帥。帥死了。
秦落羽傻乎乎道:“皇上,你好好看。”
她的夫君,怎么可以這么好看。
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都可以這么帥。
陵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