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看得好笑。
記得書里說胥明俊是詹少剛舅舅的兒子,比詹少剛小好幾歲。
詹少剛父親去世得早,和母親相依為命,家境條件不算太好,胥明俊父親沒拿他們母子當外人,對他們照顧有加。
所以詹少剛長大后對胥家甚是感恩,對這位表弟也素來疼愛。
不過今日他估計是真被自家表弟給氣著了。
秦落羽對曲子興趣不大,對柔兒姑娘除了欣賞也沒別的意思。
所以聽了會兒琴聲,就好奇地憑欄往下望,一樓二樓各雅座的場景頓時盡收眼底。
有跟他們一樣聽曲的,有摟著姑娘喝花酒的,還有吵吵嚷嚷劃拳的......
聽曲的貌似也不是認真聽曲,喝花酒的心思全在姑娘身上,劃拳的身邊也都各自有姑娘陪酒......
秦落羽看了一會兒,感覺自己需要洗洗眼。
正打算走時,目光不經意瞥到了二樓長廊一個身影,頓時微驚。
她顧不得跟胥明俊打聲招呼,轉身就奔出了雅間。
嬋娟和詹少剛不明所以,連忙也追了出去。
秦落羽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下二樓,卻沒能找到那個身影。
她干脆一間間推開各間雅座,一眼瞟過去沒有想要找的人,又連忙道歉退出。
身后傳來一片罵聲,只不過詹少剛站在門口往里一瞟,那些罵聲又立刻噤聲。
詹少剛跟在秦落羽身后,頗有點懵,娘娘這是在找誰?
渡春苑這種地方,她還能遇到故人呢?
秦落羽再一次推開一扇緊閉的房門時,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渡春苑是什么地方,秦落羽已然知道。
這間房里可能是個什么場景,秦落羽也設想過。
可當屋內的景象猛地撞入她眼簾時,她整個人仿佛被點了穴道般,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隨后趕過來的詹少剛和嬋娟,也愣住了。
詹少剛的臉色,狠狠地沉了下去。
軟榻上,翟暮衣衫凌亂地被幾個侍從按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一個錦衣公子掐住了他的下巴,拎著酒壺往他的嘴里灌酒,臉上帶著近乎變態的笑容。
驟然被人撞破好事,那公子變了臉色,擺了擺手。
侍從們連忙將人放開,拔刀出鞘,沖著秦落羽就沖了過來。
詹少剛閃身護在秦落羽跟前,橫劍攔住了那些侍從。
他氣勢凜冽,掌中劍雖未出鞘,那些侍從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詹少剛冷冷挑眉:“皇甫公子,這是要做什么?殺人滅口嗎?”
那錦衣公子正是丞相皇甫延的兒子皇甫修。
皇甫修也認出了詹少剛,臉色微微僵了僵。
他干笑兩聲:“原來是詹副統領,怎么,詹副統領也有興致來渡春苑?”
詹少剛先前是禁衛軍兵曹,因在太后謀亂一事中有功,前不久被破格提拔數級,現在是禁衛軍副統領了。
詹少剛扯唇,語氣涼涼:“這里只許皇甫公子來得,詹某便來不得?”
“詹副統領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皇甫修笑了,起身道:“既然詹副統領來了,不如一起小酌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