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暮行了一禮,轉身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遠處的詹少剛一眼。
秦落羽默默地望著翟暮緩緩消失在長廊拐角,心緒異常復雜。
當初翟暮要是不護著她逃跑,手腳也不會受傷。
對翟暮,她心里總是有些許愧疚之意。
可翟暮不愿意離開,她只能再想辦法,徐徐圖之。
詹少剛送秦落羽上了回宮的馬車,在寂靜的長街邊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渡春苑。
皇甫修身邊正圍著幾個容貌秀美的少年人,嘻嘻哈哈在喝酒。
房門突然被人猛地一腳踹開,詹少剛緩緩走了進來。
皇甫修吃了一驚,“詹副統領去而復返,可是有事?”
詹少剛扯唇森然一笑:“詹某來請皇甫公子喝酒。”
那幾個少年被趕了出去,房門被閂上了。
等到渡春苑的人終于將門撞開時,就見地上走水一樣,到處是酒漬,詹少剛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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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修被反縛雙手扔在地上,醉得兩眼直翻白眼,渾身像是在酒缸里泡過一樣,衣服都被酒濕透了。
據說人被送回去后,足足躺了三天才醒來。
他害怕詹少剛說出自己的隱秘,不敢說是詹少剛灌他的酒,只說自己喝多了。
丞相皇甫延恨自己兒子不爭氣,跑到渡春苑這種地方醉成這樣,氣得狠狠揍了皇甫修一頓板子。
皇甫修足足在家躺了一個多月沒能出門。
*
翟暮又一次為客人送酒時。
客人喝得醉醺醺的,摟過翟暮將一杯酒抵到他嘴邊要他喝。
翟暮面不改色地喝了,喝完臉上還帶著笑意:“謝謝大人賜酒。”
那人哈哈笑了兩聲,抬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便將他按在榻上,親了下來。
翟暮側頭,那人親在了他一邊臉頰上。
翟暮笑得溫和,“隔壁是四殿下在宴請客人,大人不怕被四殿下的人撞見么?”
那人臉色變了變,動作粗魯地將翟暮推開:“趕緊滾!”
翟暮被推得跌倒在地,卻神色淡定地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退了出去。
他保持著這種笑容,一直走到了渡春苑漆黑的后院廂房,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消失,眸中只有滔天的冷意。
他舀了水,一遍遍清洗被那人摸過親過的臉頰,恨不得將臉上的皮膚挖掉一般,狠狠地搓著。
直到一邊臉頰都發了紅,發了疼,他也仍是不停。
手腕陡然被人捏住,力道很重,“既然不喜歡別人碰你,何必要留在這里?”
聲音低沉有力,聽不出情緒。
翟暮瞳孔縮了縮,片刻后,笑了:“誰說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只是不喜歡那人碰我而已。”
他微微側過頭來,對上詹少剛的視線,遠處燈籠的光映著他半邊微紅的臉龐。
他平靜地說:“若是不喜歡,我也不會留在這里。”
詹少剛定定地看著他:“翟暮。我盯了你一個多月了。”
所以,不要試圖說些言不由衷的話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