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君行看看時辰,也的確不早了。
那便不去秋水宮也罷,明天早朝后離著出征還有點時間,到時再去好好哄哄她。
陵君行轉身回了寢殿。
才一進屋,便愣住了。
只見秦落羽斜靠在軟榻上,閉眼睡著了,手里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她不讓他去秋水宮,怎么卻來了他寢殿,這么晚了,也不肯去床上睡,卻只在這里等他?
陵君行輕嘆著俯身去抱她。
她睡得并不深,他剛觸碰到她,她便懵懂地睜眼。
剛睡醒的眼眸有些失焦,霧氣茫然的瞧了他片刻,她下意識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呢喃出聲:“皇上。”
他的心仿佛都被她這一聲叫得柔軟了些,低低地“嗯”了一聲,“太晚了,就在朕這里睡吧。”
他頓了頓,怕她不安,補充道:“朕不對你做什么。”
從冀州城回來后的這幾個月,她最多只讓他抱抱她親親她,便再不肯讓他有進一步動作。
偶爾提起冀州城那一晚,她也是又羞又惱的。
他想上次可能真的要她太狠,害她有了心理陰影。
所以他到底還是由了她,答應她什么也不做。
雖然那些抱著她睡卻什么都不能做的夜晚,無異于是酷刑般的折磨。
雖然有時他也會控制不住地想要她。
可看到她渾身繃緊,很有些緊張不安的樣子,到最后,他還是生生忍住了。
他想,既然她緊張,那就慢慢來。
他有時間,等她去慢慢適應,慢慢接納他的存在。
......
陵君行抱她到床邊,女孩卻攬著他的脖頸不肯松開。
她仰起臉,一瞬不瞬地瞧著他,清透如琉璃般的眼眸濕漉漉帶著水汽,蝶翼般的長睫卷翹,看上去乖巧又可憐。
她溫軟的身體幾乎是倚在他懷里,就這么瞧了他好一會兒,突然湊近來,在他臉上輕輕吻了吻。
那吻輕輕軟軟地,帶了她的香氣,羽毛一般小心翼翼掠過男人兩邊的臉頰,然后是堅毅的下巴,然后是薄削的唇。
陵君行渾身僵硬了一瞬,止住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兩人四目相對,他柔聲道:“怎么了?”
秦落羽抱緊了他,埋頭在他懷里,小聲道:“皇上,你不要去大秦,好不好?”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皇上去了大秦后,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皇上也變得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皇上了......”
陵君行失笑,安慰她:“怎么會。朕不過是去一趟大秦,怎會變。”
“衛無忌打仗那么厲害,他帶兵去也可以打贏的。皇上就留在不夜都好不好?”
秦落羽近乎懇求道:“皇上要是在的話,不夜都要是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比如......”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說了出來:“比如有人謀反作亂什么的,皇上也可以及時平定啊。”
陵君行笑了,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無奈又寵溺:“你這小腦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而今朝中勉強也算得上政通人和,一切都井然有序,怎會有人謀反作亂?
不夜都的數萬禁衛軍不是擺設,驍騎營大部隊雖出征,但留下來的駐軍,若要平定一場叛亂,還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