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半個月后就可再見陵君行。
只要這半月內不發生什么事,只要陵君行平安回來。
那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了。
秦落羽心里總算安定了些許,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睡了一個還算平穩的覺。
*
陵君行一行決定返回不夜都的當日,城外跪滿了簞食壺漿的老百姓。
人人臉上都是感激涕零之色,口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為首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據說是城中最德高望重的百歲老者,特意前來獻酒。
“皇上安置災民,救治百姓,讓十數萬百姓免于流離失所,請皇上滿飲此杯,聊受百姓敬謝之恩!”
老人跪在地上磕頭,顫顫巍巍敬酒。
陵君行示意侍衛接過酒來,將那酒一飲而盡。
周邊百姓俱都磕頭山呼皇上,場面著實震撼。
直到陵君行一行騎馬奔出數里外,仍能聽到百姓零星歡呼的萬歲聲。
陵君行急于回京,一路并不停留,只是疾奔不停。
日落西山,薄暮初上。
在即將通過一處山隘時,陵君行陡然勒住馬匹,胯下馬長嘶不止。
“皇上,怎么了?”侍衛也跟著勒住馬匹,連忙問。
陵君行緩緩掃過兩側的山崖,神色變得冷肅:“前方有埋伏。”
這里是回不夜都的必經之路。
敢在這里設下埋伏,意欲何為,其心可誅。
侍衛變色,當即將陵君行護在中間,一點點后撤。
埋伏者似乎也察覺了他們后撤的意圖。
一聲銳嘯之下,山谷兩側蒙面的弓箭手齊齊躍出,張弓搭箭,蓄勢待發。
數名侍衛打馬護在陵君行身前,倉啷拔劍,厲聲道:“皇上在此,誰敢作亂!”
那些弓箭手置若罔聞,他們等的仿佛就是皇上兩個字。
其中一人舉手做了個下劈的手勢。
一時箭矢如雨,鋪天蓋地。
箭箭都悍然奔著陵君行而來,分明是鐵了心要將陵君行置于死地!
*
院中傳來輕微的響動,詹少剛敏銳驚醒,握劍在手,翻身而起。
來人卻并未闖入,只是輕輕敲了敲門:“醒了就開門。”
聽到這個聲音,詹少剛心頭猛地一驚,飛快拉開房門,果然便見翟暮一身夜行衣站在門外。
月色清明,照著他神色淡漠平靜的臉。
“陵啟肇勾結禁衛軍統領宗昊密謀作亂,意欲弒君自立。”
翟暮說出的話仿佛炸雷,炸得詹少剛幾乎趔趄了一下,“你,你說什么?”
......
秦落羽依稀聽到房中有腳步聲響,她從睡夢中驚醒,連忙起身。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她看到一襲熟悉的玄衣身影立在床頭。
陵君行逆著光而立,看不清面容。
“皇上!”秦落羽驚喜地撲過去抱住他,“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