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啟肇也不廢話,看了眼手下侍衛。
片刻后,侍衛揪著一個衣衫狼藉的年輕人過來,將那年輕人重重推在了地上。
那年輕人早已被揍得鼻青臉腫,昏昏然不知南北,只知跪地痛哭流涕求饒:“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見自己兒子這個沒出息的樣子,皇甫延心中大怒:“皇甫修!”
“聽說皇甫丞相教子甚嚴,可你兒子在渡春苑玩出了好幾條人命,還都是年紀輕輕的少年人,想必皇甫丞相還不知道吧?”
陵啟肇笑著道,“本王不忍見皇甫公子身敗名裂,好心將他帶了回來。丞相想必也不欲此事公開,令皇甫家蒙羞吧?”
他森然盯著皇甫延:“寫下傳位詔書,本王保你皇甫一族無虞,你這個丞相之位,也可以接著當下去。”
皇甫延咬牙,“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殺了人,自該償命,我沒什么好說的,要我寫這傳位詔書,那是萬萬不能!”
陵啟肇臉色轉厲,“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
他話一落音,一名侍衛已然拔劍刺中了皇甫修。
皇甫修慘叫出聲,鬼哭狼嚎地喊:“爹,爹救我,救我!”
皇甫延心中劇痛,然只是咬緊了牙不肯松口。
那侍衛又是一劍砍下,寒光閃過,皇甫修一只手腕飛了出去。
皇甫修痛得在地上打滾,鮮血染紅了石板地。
那頭皇甫夫人早已聽到動靜趕來,哭著跪在地上磕頭:“老爺,四殿下讓你寫什么你就寫什么,我們就這一個兒子,難道你要看著兒子就這樣活活死在你面前嗎?”
皇甫延臉色有如死灰。
眼見得侍衛再一次揮劍欲砍,他終于慘然道:“我......寫便是。”
*
不夜都長街之上,禁衛軍統領宗昊率領大隊人馬團團圍住了詹少剛和數名下屬。
詹少剛冷聲道:“宗昊,皇上待你宗家不薄,你勾結四皇子造反,就不怕誅九族嗎?”
“造反?皇上南巡途中已經遇難,遺詔宣告即位的是四殿下!”
宗昊獰笑道:“詹少剛,你不服皇上將你逐出驍騎營,意欲謀逆叛亂,而今還有臉倒打一耙。來啊,給我拿下!”
數十名禁衛軍一擁而上,詹少剛死戰不能脫,數處受傷,身邊的下屬一個個跟著倒下。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名黑衣蒙面人縱馬而來,手中寒光閃爍,長劍凌厲。
那人使的卻是左手劍。
劍花所過之處,血濺點點,人皆仰伏。
那一人一馬速度極快,在掠過詹少剛身邊時,馬速未減。
那人沉聲道:“上馬!”
詹少剛在他說出第一個字時,已然抓住了馬鞍,一個騰躍飛身上馬,一手攬住了那人的腰身,一手接過了那人松開的韁繩。
二人配合可謂天衣無縫,詹少剛拍馬疾奔,那人持劍應敵,劍光揮舞間,眨眼便沖出重圍。
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
對方馬速太快,宗昊率軍追出,繞城半匝,最終卻只找到了那匹馬,馬上空無一人。
宗昊命全城搜捕,卻仍未能尋得二人蹤跡。
渡春苑后院柴房中,詹少剛目光光灼灼盯著身邊的黑衣人。
明明是生死關頭,詹少剛的注意力卻完全不能從眼前人身上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