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安靜等候,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眼下陵君行生死未明,他們根本不知道陵君行在哪里。
可是,他們又要等多久?等多久才會有消息?
秦落羽看向絕影,絕影也看著她。
秦落羽知道他在想什么。
“絕影,你去吧。若是見到皇上,告訴他,我很好。”
秦落羽說,“記得讓他一定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急著回不夜都,一定要等衛將軍的人馬回來再說。”
她征求葛神醫同意,轉身進了藥廬,挑出好些內服外敷的傷藥與解毒藥丸,打成小包裹遞給絕影,“這些藥,皇上用得著。”
絕影沉默著接過包裹,深深朝著秦落羽行了一禮,跨上馬疾奔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絕影走后大概十天左右,葛神醫進城時,發現隱醫堂被燒成了一片廢墟。
陵啟肇兵變那夜闖入皇宮,未能找到秦落羽,嚴刑拷問宮女太監,得知秦落羽有時會出宮前往隱醫堂,遂帶兵親自去了隱醫堂抓人。
薛玉衡自然不會告知他秦落羽的下落,陵啟肇一怒之下,將薛玉衡抓進詔獄,一把火燒了隱醫堂。
不但薛玉衡身陷囹圄,就連薛老太傅、衛老侯爺也都自身難保。
詹少剛夜闖驍騎營報信那夜,衛無殊為了維護詹少剛,與驍騎營守將起了沖突,被關了禁閉。
衛老侯爺提前得到秦落羽通知,雖然很是警覺,但陵啟肇早對衛家有所防范,不等老侯爺有所舉動,早已派人包圍了衛府,控制了形勢。
陵啟肇忌憚領兵在外的衛無忌,不敢傷害衛老侯爺,只命人牢牢看守衛府,不準衛老侯爺與外界傳信。
但對于薛家,就沒這么客氣了。
早已退隱多年的薛太傅聽說中書省發了繼位詔書,親臨中書省,厲聲指斥皇甫延枉為丞相,是非不分,助紂為虐,禍亂社稷。
這些指責可以說是非常重了。
然而皇甫延竟無一字分辯,只是黯然不語。朝臣們暗中議論紛紛。
陵啟肇以辱罵朝臣,勾結叛黨等罪名,將薛家連同奴仆在內一百零三口人,全部關進了詔獄。
當年在太學時,薛太傅最是看重陵君行,幾乎將畢生所學盡皆授予陵君行,后來又在立太子一事上,不遺余力地支持陵君行。
陵啟肇早就對老太傅心存恨意,是以命人對薛家極盡折辱。
薛老太傅在獄中絕食而死,薛玉衡的父親、工部尚書薛清琢不堪重刑加身,憤而自殺。
薛家一百零三口人,不分老幼,全部被陵啟肇下令斬殺。
薛老太傅和薛清琢的頭顱被懸在不夜都城樓,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群臣噤口,不敢多言,俱都唯陵啟肇馬首是瞻。
......
葛神醫帶回這個消息時,隱廬里人人黯然。
葛神醫幾番思量,決意與詹少剛共謀營救薛玉衡。
秦落羽執意讓詹少剛帶走了所有的侍衛以作策援。
陵啟肇不可能知道隱廬的存在,這里暫時會是安全的。
而詹少剛和葛神醫此行至關重要,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秦落羽默默留在隱廬等候消息時,聽到慕蘭在房中斥責紀公子。
她帶了嬋娟過去,就見地上是打碎了的藥碗和灑了一地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