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輕輕嘆了口氣,“皇上,就算你很過分,可我還是舍不得你。”
陵君行陡然僵住,女孩突然伸手捧住陵君行的臉,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還沒等他回神,她已然松開他,“這笛子,皇上先幫我保管吧,下次再見面,我會拿回來的。”
她蝴蝶一般輕盈地跑遠,到了洞口,又頓住腳步回頭,嫣然一笑:“皇上,再見。”
我在不夜都等你。
再見。
*
秦落羽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說服嬋娟同意她不回大秦。
本來秦落羽是決計不可能脫離絕影的視線范圍的。
可是有了嬋娟,絕影就有了變數。
秦落羽不知道嬋娟想了什么法子拖住了絕影。
總之她改換行蹤往北走了許久,絕影果然沒能追上來。
不得不說裴宋推出的那兩道新政的確厲害,沿途城池根本不見亂象,反而不減當日繁華。
據說曾發生洪澇災害的那些城池,也都漸漸恢復生機,流民和亂民也都得到妥善安置。
再這么下去,不超過兩三個月,只怕陵啟肇真會成為老百姓口中的好皇帝。
無人會在意他是怎么登上皇位的,也沒人會在意陵君行“被刺殺”的真相。
秦落羽想不明白,裴宋明明在書中是陵國中流砥柱的忠義之臣,怎么就會淪為了陵啟肇謀逆的共犯?
難不成,裴宋也被陵啟肇給迷惑了?
還是他不知道陵啟肇的真正面目,真以為陵君行是南巡途中遇刺身亡了?
不管如何,眼下唯一的轉機,或許就在裴宋身上。
只要找到裴宋,告訴裴宋真相,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秦落羽覺得,裴宋還是會站在陵君行這一邊的。
如此,陵君行的把握會大很多。
時隔兩月有余,不夜都早已恢復了正常進出。
秦落羽扮做一個落拓書生,混進了不夜都城內。
不夜都城樓守衛森嚴,門口駐防的士兵比以往多了數倍,但城內看起來還算太平,一切貌似都井然有序。
如果不是秦落羽親身經歷了那場巨變,如果不是路過被燒成一片廢墟的隱醫堂。
她估計自己都會以為這不夜都什么都不曾發生,只是換了個皇帝而已。
秦落羽在隱醫堂對面的面館點了碗面,默默望著隱醫堂好一會兒。
想到葛神醫,想到薛玉衡,她鼻腔內一陣酸澀。
也不知薛玉衡現在是不是還在積玉山中,是否安全。
還有詹少剛。
當日他不曾跟著絕影去找陵君行,執意留下,說要設法潛回不夜都打探翟暮的下落,也不知現在怎樣了?
秦落羽黯然地低頭吃著面。
周邊有幾個老百姓在感嘆:“隱醫堂的藥,是真的便宜。現在被燒了,咱都沒地方買藥了,想買都買不起。”
“可不是,又便宜又管用。診金也便宜,以前薛大夫還給咱窮苦人免診金呢。”
“你們說薛大夫這么好的人,怎么就跟逆賊扯上關系了?真是好人沒好報啊。”
“薛大夫也是倒霉。聽說是以前驍騎營一個左將軍,不滿被撤職,這才暗中行刺先帝。薛家也不知怎么就卷了進來,哎,也是可惜。”
......
秦落羽聽得這個不是滋味。
詹少剛成了被通緝的逆賊,陵君行成了先帝?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