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朝廷里的官員,我們大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見的,何況是你們這等無官無職的書生?趕緊走走走。”
秦落羽和胥明俊沒轍,只能在裴府附近接連蹲守好幾天,卻仍是連裴宋的影兒都沒見到一個。
可偏偏秦落羽還不能放棄,鐵了心在裴府外守株待兔,晚上也不肯回去。
“我就不信裴宋晚上沒有出來的時候。”
她半步不肯離開裴府,晚飯都沒吃,餓得肚子疼。
胥明俊只能去買了包子來,給她當晚飯。
兩人蹲在裴府不遠處的屋檐下,慘兮兮地啃著包子。
胥明俊說:“經過我流浪這么多天的觀察,我發現賣吃食的店老板雖然辛苦,卻是最有底氣的。手里有錢有糧,心里不慌,永遠也不會餓肚子。”
他手一揮,豪氣萬千地宣布:“我決定了,我以后要開個燒餅店。”
秦落羽這個詫異:“你不考功名了?”
胥明俊露出一副看透世情的滄桑:“功名是什么東西?能吃能喝還是能睡?再說了,像裴宋那樣的人考了狀元,做了官也照樣顛倒黑白,是非不分,我考來功名有什么用。”
秦落羽無語道:“功名有什么用我不知道,可你要是有功名,起碼現在我求見裴宋,不用這么艱難了。”
胥明俊:“......”
只能默默又啃了一口包子。
夜漸深,裴府門前的訪客車馬漸漸都離開了,難得空闊安靜起來。
胥明俊困得直打瞌睡,秦落羽仍舊精神炯炯地盯著對面的裴府。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天晚上,向來緊閉的裴府大門,終于開了。
一個青衣小廝坐著一輛馬車疾奔而來,神色焦急:“快去請裴大人,方老爺病得厲害了,情況不太好!”
守門的侍衛似乎也知道方老爺是誰,忙不迭就進去了。
沒一會兒,秦落羽親眼看著裴宋急匆匆從府內奔出,上了馬車。
馬車速度很快地走了,秦落羽根本追不上,干脆也沒追。
方老爺。她想,方老爺是誰?
驍騎營右將軍方謙他爹嗎?
不,不可能,方謙他爹是武將出身,與裴家向來沒什么來往。
裴宋不可能這么晚了去看他。
那小廝口中的方老爺又是誰呢?
看裴宋那么著急的樣子,好像還挺關心對方的。
秦落羽百思不得其解,倒是胥明俊一語點醒夢中人。
“裴宋以前不是和方家小姐訂過婚來著?會不會是方家小姐的爹,戶部那個方侍郎?”
不愧是裴宋的粉絲,胥明俊對裴宋的大事小事可謂知道得一清二楚。
“當時好像成親的日子都定了,結果裴丞相一家被關進詔獄,方侍郎怕被牽連,急急忙忙退親了。”
胥明俊說起這事,很有些幸災樂禍,“不過方家退了親也沒能把自己從麻煩里摘掉,呵呵,一家子照樣跟著裴家進了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