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著臉四下一掃,手中的奔雷劍直接奔著宗昊就去了。
那夜兵變之日,在不夜都暗河駐防處,帶頭圍剿翟暮的人,就是宗昊。
翟暮身中數劍,跌入暗河,尸骨無存。
詹少剛今日是存了復仇之心,誓要殺宗昊而后快,是以招招不留余地,招招都是必死殺招。
宗昊斗了幾十個回合,便被詹少剛一劍捅了個對穿,狼狽跌倒在地。
詹少剛毫不留情地提劍猛刺,一劍穿透宗昊心臟,鮮血噴濺了他滿臉。
他面無表情地抬頭,殺紅了眼般,沖向那些仍在反抗的禁衛軍。
沒一會兒,渾身便跟個血人似的,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
陵啟肇站在回雁塔最高層,心里一陣心驚。
在那襲玄色身影緩緩步入大悲寺時,陵啟肇更是不知因為緊張還是害怕,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陵君行緩緩抬眸,朝著回雁塔上的陵啟肇掃了一眼。
眼神凌厲冷銳,有如實質般刺得陵啟肇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雖然打內心深處陵啟肇很不服氣這個二哥,認為自己比起他差不到哪兒去。
然而,從小到大,每每與陵君行面對面時,陵啟肇從來就沒贏過,氣勢先就差了一截。
被這位二哥的目光一掃,他都能嚇得汗毛都豎起來。
陵啟肇穩住心神,轉頭朝著側面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側面應該是沒什么人才對,他沖誰點頭?
秦落羽心下疑惑,下意識也轉頭跟著看了一眼,頓時驚出一身汗來。
那里竟然埋伏著一個弓箭手!!!
陵啟肇點頭的剎那,已經拉滿的長弓驟然松開,嗖嗖嗖。
三支凌厲的羽箭俱都朝著陵君行的方向,疾射而出!!
秦落羽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出聲:“皇上,小心!!”
聽到這聲音,陵君行猛然抬頭。
他下意識要上前,那羽箭已然呼嘯奔來。
詹少剛飛撲上前救駕,只是距離隔得遠,卻堪堪只能打落了最近的那枚羽箭。
陵君行側身避開一箭,眼看要被另一箭射中,不意突然有人沖過來,為他擋住了那一箭。
看清那擋箭的人是誰,秦落羽又怒又驚。
還真是冤家路窄,慕蘭竟然也在這里!
怎么哪里慕蘭都能摻和一腳?
那一箭幾乎穿透慕蘭的左肩膀,慕蘭身體軟軟地倒下,陵君行下意識接住了她。
那弓箭手再度放箭。
早已有準備的驍騎營將士拔刀出鞘,一片寒光揮舞成銅墻鐵壁,將陵君行牢牢護在了安全范圍內。
詹少剛搶過旁邊一個驍騎營士兵背上的弓箭,轉身踩住寺中的假山飛速攀援而上。
一個飛身躍出的同時張弓搭箭,一箭疾響射出,正中那弓箭手的咽喉。
弓箭手倒栽蔥般跌下回雁塔,“砰”一聲摔在了地上。
陵啟肇見偷襲未成,回身扯過秦落羽,手里的劍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回雁塔下,陵君行將受傷的慕蘭交給了身旁的驍騎營將士。
漫天火把映照,一片通紅的火光之中。
陵君行抬眸,目光沉沉地朝著回雁塔看過來,黑漆漆的眸子里仿佛有兩點鬼火在灼燒,顯得森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