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蘭被詹少剛送回來時,昏迷不醒,渾身都是血。
詹少剛潛回不夜都后,苦尋翟暮不得,又重新返回了積玉山。
后來陵君行回了驍騎營,與詹少剛取得聯系,薛玉衡不肯去驍騎營,詹少剛便暗中護送紀公子到了驍騎營。
今夜攻城時,詹少剛送紀公子安全回了昭王府,這才匆匆趕去大悲寺的,沒想到在那里遇到慕蘭。
詹少剛命人找了大夫,剛為慕蘭處理好傷口,秦落羽和陵君行就來了。
紀公子正守在慕蘭床前,握著慕蘭的手落淚。
見秦落羽和陵君行來了,紀公子孩子般哭著道:“阿盈,阿盈流了好多血......”
秦落羽上前扶起紀公子,放柔了聲音:“我幫她看看,你先去睡好不好?等你睡醒了,她就好了。”
紀公子向來比較聽秦落羽的話,也知道她會處理傷口。
聞言,連忙擦了擦眼淚,道:“那你要好好幫她看看,快點讓她好起來。”
秦落羽點點頭,紀公子被侍女帶了下去。
秦落羽的目光落在昏睡中的慕蘭臉上,目光變得冰冷。
她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對著慕蘭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詹少剛愣住。陵君行皺眉。
慕蘭沒醒。
秦落羽抬手要再打,陵君行捉住了她的手腕:“她受了傷。”
“我知道她受了傷,我打的就是她。”
秦落羽聲音有些冷,“皇上,你放開我。”
陵君行沒放,“她是因為救朕才受的傷。”
“我不過是要叫醒她,問她一些事。”
秦落羽淡淡看了眼陵君行,“怎么,皇上這樣也心疼了嗎?”
陵君行臉色沉了下去:“秦落羽。你明知不是。”
他握住秦落羽的手,放緩了語調:“有什么事,明天問。”
秦落羽用力甩開他的手,“我偏要今天問。”
她幾步奔到桌邊,端起桌上一杯冷茶,盡數將那杯冷茶潑在了慕蘭臉上。
陵君行的臉色很有些黑。
詹少剛站在旁邊,看到帝后吵架,表情這個復雜。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慕蘭總算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看到屋內幾人氣色俱都不佳,還沒說話,先已經哭出聲來。
秦落羽討厭死了她這個樣子。
當初在冀州城,就是因為她哭得可憐,才會讓人心生不忍,她才會沒有堅辭拒絕陵君行帶她回不夜都。
本以為救回來的是一只小白兔,誰知道,對方卻是恩將仇報的毒蛇。
秦落羽冷冷道:“你哭什么?又想裝無辜,裝可憐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真的很讓人惡心。”
慕蘭一句話也不敢說,擦著淚掙扎著起身要下床,卻跌在了地上。
因為扯到了傷口,她露出痛苦的神色,眼淚花花地流,看著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陵君行站著沒動,秦落羽冷眼以對。
慕蘭努力了幾次都起不來,神色痛苦不堪。
詹少剛猶豫了一下,覺得對方好歹也是個傷者,打算上前扶一把。
秦落羽吼道:“詹少剛,不準扶她!”
詹少剛立馬頓住了動作。
陵君行看了眼秦落羽,眸底情緒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