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施蠱人也將被反噬,遭到同樣的厄運。
這等蠱術因太過陰毒,傷人傷己,本來是北地禁術。
然今日岑七不得已而為之,心中也是滋味莫辨。
他到底還是咽下了想說的話,囑咐蕭尚言道:“以后每隔七日,少主喂她飲一次血便可。上次我與少主商量的計劃......”
蕭尚言道:“我會如你所愿。”
秦落羽醒來時,只覺腦子里有些空茫茫的。
過往的記憶并不曾忘記,可是卻都變得很淡了。
就好像隔了重重迷霧,看不真切,也完全在心里掀不起任何波瀾。
然而只有一個畫面是極為清晰深刻的。
那就是昨夜,岑七要她記住蕭尚言的樣子,要她留在蕭尚言身邊,要她好好愛蕭尚言,否則必將慘烈而亡的一幕,仿佛被深深刻在了腦海里,時時回放。
好似被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所催動,她迫切想要見到蕭尚言。
她推開身邊服侍的侍女,鞋也沒穿就要奔出去,蕭尚言剛好進來,走到門口。
秦落羽眼中露出驚喜,“尚言哥哥。”
蕭尚言猛地僵住,手中的飯菜差點沒端住。
“三公主。”蕭尚言眸底動蕩得不成樣子,“你,終于想起我了?”
秦落羽眨著眼:“我一直記得尚言哥哥啊。”
她的眼眸純然清澈,仿佛最上好的水晶,不含半分雜質,此刻望向他的眼神,是全然的信賴與依戀。
蕭尚言壓下心頭悸動的情緒,目光掠過她嫩白的腳趾,聲音低了幾分:“穿好鞋,過來吃飯。”
秦落羽便乖乖地穿好鞋,過來坐在桌邊吃飯。
蕭尚言深深地看著她,目光片刻也不曾從她身上移開。
她好奇地問他:“尚言哥哥,你怎么不吃?”
蕭尚言被這一聲聲尚言哥哥叫得心潮涌動,柔聲道:“我吃過了。公主吃。”
秦落羽對他的話仿佛很是遵從,乖巧地點頭,安靜地吃著飯。
蕭尚言陪她吃完飯,“公主,這幾日我要出去一趟,很快便會回來。”
他的神色溫柔至極,“公主乖乖在這里等我,好不好?”
秦落羽眼中露出不舍,然而對蕭尚言的話,她卻不會違背:“嗯,尚言哥哥早點回來。”
*
蕭尚言踏入秦素菡房間的時候。
秦素菡正坐在鏡前卸釵環,淡淡瞥了眼蕭尚言,“你怎么來了,不會又在我姐姐那兒碰壁了吧?”
蕭尚言沒介意她話里的尖刻,站在她身后,凝視著鏡子里的秦素菡:“素菡,我知道那晚是你。”
秦素菡耳根紅了紅,有些不自在。
那晚蕭尚言一直抱著她叫三公主,后來還亂喊著秦落羽的名字。
她實在忍不了,等蕭尚言一完事,她好不容易掙脫,頭也不回地就沖出了房間,這幾天都再沒去找過蕭尚言。
蕭尚言也始終沒來找過她。
她本以為那晚蕭尚言喝得酩酊大醉,不會記得對她做過的那些事。
沒想到,他竟然還知道是她。
“你跟在我身邊,也快兩年了吧。”
蕭尚言輕撫她的發,“我從來沒給過你什么好日子,反倒整天讓你跟著我東躲西藏,到現在,都不能光明正大出去見人。”
蕭尚言的手指有意無意碰到了她的耳垂。
秦素菡羞紅了臉,道,“尚言哥,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怎么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