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回到從前,能讓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便是讓她一輩子心智混沌,一輩子依賴他的血而活,他也不得不為。
他本來并不愿意用這樣下作的方式留下她。
他給過她機會的,很多次。
可她始終拒絕,那么決絕地想要離開他身邊。
他只能不擇手段。
蕭尚言想起岑七關于七日之期的話。
“她現在心智混沌,比七八歲的孩童還不如,受情蠱影響,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少主。”
岑七說:“可倘若不能按期飲少主之血,少主對她的影響就會降低,她原本的記憶會成為主導。”
“三公主看來柔弱,然性子卻甚剛烈決絕,少主若想要她一直像現在這樣聽話,務必要記著,七日飲血之期,決不可有誤。”
蕭尚言忍不住想,若是有朝一日他誤了七日之期,若是,她與陵君行的那些記憶,重新占據主導......
不。他不可能讓這種情況發生,絕不可能。
而今大事已定,她以后的每一天,都會和他在一起。
他絕不可能讓她離開身邊半步。
*
大秦皇帝這一去溫泉別宮,好像住上癮了,再不肯回來。
朝中政令皆出自溫泉別宮,大秦朝臣根本無緣得見皇帝。
而皇帝所出的各道政令,也頗是令人匪夷所思。
譬如,為重新歸來的四公主秦素菡賜婚,賜婚對象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譬如,解除先前對北地蠻人極端不友好的禁令,提倡要和平共處。
曾經早已被陵國與大秦軍隊驅逐的北地蠻人,竟是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大秦國內。
有官員對此表示強烈不安,然而皇帝無動于衷。
反而,動輒因一點小過錯罷免朝中官員和軍中將領職務,要么殺要么關要么貶。
一時之間,朝中官員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與此同時。
陵國皇宮,乾元殿御書房內。
陵君行一點點攥緊了裴宋遞過來的奏報,又一點點松開,眼中煞氣隱現。
“三個月了。”
陵君行緩緩道,“既然他們還是堅稱不知道,那就一個不留,全殺了。”
裴宋撩起袍角跪了下來:“皇上,依臣所見,這些人并非撒謊,他們對柔兒的身份是真不知情。”
秦落羽失蹤后,皇上起先封閉不夜都,在城內外細查行蹤,然一無所獲。
兩日后,他們查到,渡春苑的花魁柔兒姑娘,在秦落羽不見的那一天,也跟著失蹤了,不知去向。
陵君行陡然想起那一夜,在不夜都城外遇到的那輛馬車。
一個年輕的姑娘,帶著一個病重的老太太。
他下令全國徹查這輛馬車與這兩個人的蹤跡,然而無論是各地的公差,還是宮內的暗衛,還是各路明里暗里的人馬,都再未能遇到這兩個人。
馬車倒是找到了,車夫說兩人在江州城下了車,便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