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宋告退后,陵君行的目光依然落在奏報上,沉思著什么。
良久,他沉聲下令:“讓人去找衛無忌來。”
衛無忌正疾奔在從驍騎營回不夜都的路上。
抵達皇宮門前時,他沒等馬停穩就跳了下去,用最快的速度跑進了宮中。
衛無忌帶來了驍騎營暗探的密信。
大秦國出事了。
久居溫泉別院的大秦皇帝秦世定,為大秦四公主秦素菡指了一樁婚事。
大婚之日,一些文武官員愕然震驚地發現,新郎竟然和蕭尚言長得如出一轍。
除了眉角多出的那道疤痕外,活生生便是蕭尚言本人。
然而大秦皇帝對這位駙馬似乎甚為看重,非但賜他高官侯爵,甚至封他做了大秦國大將軍,將兵權全部交到此人手中。
文武官員越想越不對,認為皇帝可能出了事,紛紛前往溫泉別院請愿。
豈料,他們竟真的見到了久違的皇帝,雖然只是露了個面就走,雖然臉色蒼白了些,身形孱弱了些,走路都需要侍從扶著。
但,但群臣看得分明,的確是大秦皇帝無疑。
皇帝很是不滿他們擾了自己清凈,將帶頭的幾位重臣全都貶職關押,要他們滾回城里,以后沒有命令,不得擅自前往。
“這絕不可能是大秦皇帝能做得出的事。臣擔心,大秦不日將有異變。”
衛無忌當初征戰大秦時,在戰場上與御駕親征的秦世定打過數次照面。
此人身體還算不錯,雖然性子多疑了些,但對大事,還是很有分寸的。
且秦世定對北地蠻人痛恨入骨,絕無可能允許北地蠻人進入京都。
而且就算秦世定真病了,也絕不可能貿然將兵權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駙馬手中,何況這駙馬,還長得那么像蕭尚言。
說起來,當初北地蠻人還在邊境,秦世定就緊張得給陵國送來了求救信。
而今蠻人聚集國都櫟陽,可謂在秦世定眼皮底下了,秦世定卻沒有半分動靜。
要么出現在溫泉別院的那位,不是大秦皇帝,要么,就是他被人控制了。
衛無忌擔心北地蠻人或許會再度作亂。
陵君行沒有思慮太久,立刻吩咐絕影即刻前往大秦國都一探究竟。
不止是北地那些蠻人突然聚集的原因,更包括柔兒與秦落羽的下落。
絕影沒有耽擱,領命后立即啟行。
“傳信邊境諸城,不得有任何懈怠,做好迎戰準備。”
陵君行抬眸看向衛無忌,“清點驍騎營精銳,你隨朕去一趟洛城。”
若那駙馬真是蕭尚言,怕是陵國與大秦邊境,不會再太平了,陵國須得早做應對。
可若果真如裴宋所言,秦落羽真的被帶往大秦國。
陵君行黑漆漆的眸中,緩緩泛出沉冷肅殺之氣。
陵國,就不會是應對了。
要好好應對的,將是大秦國。